2008年12月31日 星期三

张三一言:主权生人权还是人权生主权

  我承认有主权高於人权的观点,也认为他们的理论可以自圆其说;条件是必须站在专制统治者立场上以专制观点进行论述,也就是必须承认这是专制独裁者的理论。我认为人权高於主权有理,那是我基於民主观点和理念去判定问题。我以下的论述是在对方承认民主理论(不管他是真是假)基础上展开的;并用自由民主人权观点对专制的主权高於人权提出批驳;特别是驳议其用自由民主人权法治包装的主权高於人权的专制歪理谬论。

  主权人权高低的争论是民主与专制两种意识型态争绝争论中的一个分点。这个争论涉及很多方面,我想从多个方面进行探析。争论中提到比较多的是主权的来源;从主权来源先后判定主权高於人权还是人权高於主权。

  其一。主权是祖宗遗产论

  一种主权高於人权的理论是 "主权是祖先留给子孙即现在人民的遗产…它怎么不先於现在这个国家人民的"人权"?"意义是主权它是祖先遗留下来的,所以主权先於现代人;而人权是归属於居住於固定国家的现代人,既然现代人低於主权,其人权也就必然低於主权;由是推导出"主权高於人权"结论,确立。

  主权是祖宗遗产是随意创新的理论。此说何解?

  甚么是主权?主权就是一种对固定地域、人民、或个人所施展的自主自决、至高无上、排他性的绝对政治权威。

  你说土地文化财产是宗祖遗留下来的,尚可;你说一种"权威"的主权是祖宗的遗产就有可疑了。你问一下中华民国,她的权威是不是爱新觉罗家族留赠的遗产?你问一下毛胡红朝政权,它的权威是国民党政权留赠的遗产?科素沃的主权是铁托遗产?1777年—1884年,我的一位客家同乡罗芳伯到不是"中华民族"的别民族土地上建立一个兰芳大统制共和国,不知道这个共和国主权是哪个个祖宗留赠的?

  主权不是祖宗遗产,所以它不是先於现代人,也不是先於现代人的人权。以之推导出的主权高於人权不成立,是伪论。主权是某朝代人在某固定地区创建的事物。如果由某一人或某一小帮人所建,这个主权是属於他(们)的私产,这就是专制制度。他(们)认为自己高於民众,顺理成章判定他们的主权高於民众的人权。事实上,在专制制度里,主权是一个可以被掠夺的对象;谁把主权抢到手,主权就是他的私产,谁就是皇帝、书记、主席、总统…在它手里的主权是用来管治臣民和压迫掠夺民众的工具。他们对盗权、抢权、偷权行为的辩解是主权是神(历史规律)授予他的,是永恆的;这永恆的权威当然先於民,高於民之权的人权。所有专制统治者都必定把主权神圣化、图腾化(即是把自己神圣化),神圣化的统治者及其主权哪能不高於被他统治的民众和民众的人权?这就是我在开头时说的:「主权高於人权的观点,也认为他们的理论可以自圆其说」的理由。

  但是,这些持这类观点的主权高於人权论者没有勇气承认是站在专制统治者立场持专制独裁者观点的理论;千方百计想把它包装为民主理论。民主政治认定主权在民,"权由民授",先有民、先有民之人权,然后才由民授权组成体现主权的政府;人权高於由他们授予的主权是理所当然。请问,既然是主权由民所授,主权高於人权怎能自圆其说?还能不成为谬论?

  如果政权是由众人创建的,这可能是一种民主制度。在民主制度里,理所当然主权是民众授予的;人权高於主权是逻辑的必然和现实的需要。

  其二。法律定义公民论

  这种理论是"先有国家主权,后才有公民"。这个理论意图用法律观点确立国家主权先於公民的顺序;然后顺理成章推导出主权先於人权,再顺理成章推导出主权高於人权。但是,这是混淆概念和违背逻辑的东西。

  为此,我们先釐清一些概念开始。

  公民。公民就是有一个国家的国籍、根据该国的法律规范承担义务和享有相应政治经济社会权利的自然人。也可以简单地说公民是指在一国或一地的合法居民。国家。国家就是固定地区居民所组成的共同体;它需要以法定的政权形式体现;它对外和对内关系表现出主权的功能。再扩充一下,可以加上它拥有官僚机构、法院、和军警等维护和行使权力的工具等内容。

  由这两个概念可否推出"先有国家主权,后才有公民"的结论?

  主权高於人权论者理由是:既然公民是根据国法律规范承担义务和享有相应政治经济社会权利的人,不是分明先有国家法律后有公民吗?若以民主制度来说,这个推论是错误的。

  我先举一个具有普遍性又具典型性的实例。美国宪法1787年在费城的诞生,生效(即有了法律意义上的公民);到1789年依宪法选出华盛顿为美国第一任总统,国家才成立。如果钻一下牛角尖,美国公民比国家(主权)早出生两年,大两岁。请问,怎么会有比儿子小两岁的父亲?合理的说法是法律同时规定国家(主权)和公民(人权),即国家公民是同时出现的,国家与公民是一件事物的两个方面。把同时出现的一件事物的两个方面说成其中一个(国家、主权)在先,是因,另一个(公民、人权)在后是果。这是逻辑混乱。

  国家是由公民组成的。当一个区域的公民死光了,这个区域内所建立的具体的国家及其抽象的主权就消失无踪。但是,当一个国家亡了,例如陷入无政府状态其间,其主权也就不存在了;但是,其作为公民的实体个人仍然存在,其某些人权(例如生存权、财产权等等)仍存在;至於有多大保障是另一回事。从这个角度看,必须有公民才有国家,没有国家公民实体仍存在,所以,公民比国家重要,公民重於国家,人权重於(高於)主权。

  这是从民主国家来说的,不包括专制国家。有理论认为专制国家无公民,这和专制国家无人权是一致的。所以专制国家应争论的不是主权人权高低问题,而是人权有与无或有多少的问题。

  再举一个"先有国家主权,后才有公民"强词夺理的实例来谈谈。

  08宪章有这么一句话:「我们本着负责任与建设性的公民精神对国家政制、公民权利与社会发展诸方面提出如下具体主张…」这句话被主权高於人权论者强词夺理为:「据他们自己介绍,他们的身份是"负责任与建设性的公民精神"和"责任感和使命感的中国公民"。不先有国家主权,何来刘晓波、王军涛、胡平几百名"中国公民"?」──人家说的是"本着公民精神",一到主权高於人权论者口里就变成"公民身份"了!这种概念大挪移方法,真得人惊。一个假设例子;有一个叫做《改良智库》组织邀请客人到其会议上发言。客人说:「我们本着负责任与建设性的和改良精神对你们提出如下意见…」有人抓住这句话说:「据客人自己介绍,他的身份是"负责任与建设性的改良精神"和"责任感和使命感的改良智库成员",读了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可以总结一下了。到底是主权生人权还是人权生主权?

  从专制立场观点来说,国家先於臣民,主权先於人权,主权高於人权。

  从民主立场观点来看,个人先於国家,人权先於主权,人权高於主权。

  2008/12/28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2月29日 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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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一言:人类社会进步一解

  「本文提要──在市面上流行热卖的名牌理论是:革命暴力导致暴政取代暴政;我认为这个名牌论断完会站不住脚。我在本文的观点是:缺少取代旧制度的新思想或缺少能实现新思想的制度是以往暴政取代暴政的理由。我这个理论可以消解现行名理论。」

  推动人类历史进步是由和种因素综合互动而取得的。

  社会为甚么会进?就政治角度看,大凡社会发展进程都是走向权力集中、财富集中、知识集中方向。这一进程的必然结果是:各阶层原有的利益制衡秩序失效,产生不平衡;也就是出现社会不公平。这时现存制度难於维持和延续,相应地出现维持旧制度的利益集团和要打破旧制度建以实现公平的利益集团。这两个集团展开对奕,其结果推动了社会进步。但是,有一个众人熟悉的现象,每一次对奕大变动后的结果是胜利者阶层中的掌权集团很快抽离它原来的集团异化为与被他们推翻的旧权力集团,原推翻旧集团的阶层回归旧集团统治时的现实。这就是推翻旧暴政出现新暴政的历史循环,这循环延续数千年,只是最近几百年出现了现代民主思想和民主制度后才开始改变:大面积地停止了循环。

  停止新暴政取代旧暴政循环要具备以下条件。

  其一,原有的各阶层利益平衡被破坏,或者某些阶层因内部变化而导致对现状不满足;出现改变现实的强力要求(时势)。

  其二,在出现社会变革时势时,要求变革的阶层要有一个或一群傑出的能带领这个阶层和团结或中立其他阶层去推翻旧政权和旧制度领导者(英雄)。

  其三,出现拒绝旧制度的思想,其革命目的是结束旧制度,建立与旧制度不同的新制度。这一思想为要求改变现实的阶层(尤其是其领导层)接受。这点很关键也很显而易见,但是,同时也是很为人们忽视。

  其四,有与新思想相适应且可实现、操作的社会制度。

  其五,在使用暴力建立新政权过程中没有出现一个唯一的没有被制衡和被监督的独大势力。

  以上五条缺一不可,缺其一二则必不会出现变革;缺其三四五或不能出现进步的新制度取代旧制度,只能一如旧往新暴政取代旧暴政。事实上以往中国出现数千年新暴政取代旧暴政的原因就在於没有上述第三、四、五条。也不是全具备了五条就必定会有新的先进制度取代旧制度;只能说"有可能"出现新制度。这是因为在旧制度过度到新制度时,旧专制势力极可能挤进新制度的权力中心,这些新瓶里的旧酒(旧势力)必定会极力破坏、扭曲、改变第三、四条,最强一派会试图消灭其它派别;於是在民主过度期中就会出现各式各样有民主制度之形无民主制度之实的"民主政府"。但是,尽管有不少反覆或挫折,只要进入民主之门,总的趋势是走向成熟的善民主制度。中华民国的历史是一证例。

  我说是因为缺少取代旧制度的新思想和能实现新思想的制度是以往暴政取代暴政的理由;但是现在市面流行热卖的名牌是:革命暴力导致暴政取代暴政。这个品牌论断完会站不住脚。一个论断只要有一个相悖的事实(尤其是属非例外的事实)存在就不能成立。美国是典型暴力革命(自发暴力),但是导出的是典型的民主制度。1974年葡萄牙康乃馨革命实质就是暴力革命,若当年的左派军人手持的康乃馨花受到萨拉查六四天安们式回敬,那些左派军人的子弹是没有生鏽的。和平的"康乃馨革命"后反而出现了两年的暴乱期,但是终归建立民主政制至今不变;可以说"康乃馨革命"是经过暴力洗礼的和平革命。罗马尼亚是近例。日本是另一个暴力(外来暴力)下出现的民主制度。反暴力革命者名牌反暴力的样板是法国革命,但是请问法国革命经过以暴易暴的挫折反覆后还是暴政亦或是民主?暴力出现良好的民主政权,且这类暴力不是例外而是为数众多的常例。在相悖的常例面前"革命暴力导致暴政取代暴政"论断即为谬。世界上存在革命暴力建立民主社会的(非例外)事实是不能修改或否定的,所以要修改和否定的只有"革命暴力导致暴政取代暴政"的结论。

  从简单的逻辑来看,"暴力革命导致暴政取代暴政"论断也是不能成立的。二当家火并大当家当上强盗一哥,当然是以暴取暴以暴代暴,因为原二当家持的是强盗思想和沿袭强盗"制度"当家了。若是村民以暴力反抗入村强盗,并胜追击把强盗老巢也端了,这条村子并不就会成为强盗村;因为村民并不是用强盗思想去以暴力抵抗强盗,其目的是反强盗,并不是想自己做强盗来取代入村劫掠的强盗。美葡日罗等之所以可以建立(或被建立)民主国家,理由是他们使用暴力的思想是现代化文明的思想,他们使用暴力的目的并不是以自己的暴政取代现有的暴政,而是用民主制度取代专制制度;而且民主制度是可以建立的、有样板可循的。这些国家的人民使用暴力过程中并没有产生像共产党那样唯一力量,所以在相互制衡和监督和妥协下,可以建立民主政权。毛泽东的共产党使用暴力志不在建立民主政权而在於建立无产阶级(即共产党、即毛泽东个人)专政,其结果出现极权的一党专政暴政是必然的。再举一例,邓小平是用非暴力的和平手段取从华国锋手里取得政权的,可是,邓建立民主制度了?邓比华民主了?希特勒也是用"非革命暴力"上台的,他民主到哪里去了?

  从这里可以看到可以不可以建立一个民主社会制度,问题不在是不是使用暴力,而是问题在於使用暴力者对民主的认知和认同,使用暴力者是否立志於建立民主社会制度,加上使用暴力过程中是否出现唯一独大的势力。」

  2008/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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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承业:“高薪养廉”与“温饱保安”

  中国传统文化中个人缺位,因而也没有平等、民主之说,在这种中国特色下,也有许多治国之道,其中多是王道与霸道,仁政与暴政之说,在仁政中,常有"高薪养廉"一说,不知语出何处,此言也却有一定道理,如果衣食都不保,何谈清廉呢?当然这也有几分为不清廉开脱之嫌,我们暂不去说它。

  可是这"高"也应有个度吧,任何哪怕是合理的事,若越过了应有之度也就会走向反面了。若高过了度就适得其反,不是"养廉",而是"促贪"了,就从仁政变成了暴政,就如"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可以干出任何困难的、不愿干的或不能干的事、像江洋大盗聚众分赃那样狂奔,在罚款可以提成,收费可以提留、津补贴自定、……下就百事可为了。这成本小、风险低、收益又大的事,总是前赴后继地热门。所以有公务员热,所以有累禁不止的买官卖官、所以腐败越反越多,(古有"饱暖思淫欲"之说)……。

  这"高薪养廉"是对当官的说的,与此相关的还有一句是对百姓说的话叫"温饱保安",百姓有了基本温饱保障,社会才能安定和谐(古也有"饥寒起盗心"之话),这也是仁政之话,但若为了统治者疯狂的最大利益时,也就顾不得百姓的死活(更不说温饱),至于这"安",就得靠军警来"保"了,这就又滑向了暴政。

  在仁政下,这百姓要求的最低保障线与官员养廉的高薪保障线有无关联呢?这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的关系,这官民争利的矛盾、这主仆之位置、这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条路线之区别,我们不应在"代表"的理论声中有意或无意地淡忘了,我们应当如何处之?何况尚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古训与"为人民服务"之最高指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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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30日 星期二

杨恒均:美国为什么胆敢轰炸我驻南大使馆?

  ——《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真相揭秘》之三

  在最后这一章里,我们的假设是:1999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不是"误炸"我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而是故意的,或者说蓄谋已久的。对于大多数中国民众,这不是假设,而是事实。对于我自己来说,我至今也认为那次轰炸可能确实不是"误炸",至于说这种蓄谋的轰炸到底是由白宫策划,或者只是部长级别的官员(国防部长或者中央情报局长等)背着总统干的,甚至是级别更低但长期在中情局或者国防部工作的反华势力阴谋策划的,学界有很多说法,这里就不加以展开。

  如果轰炸我大使馆是的事实,那么,我们都无法回避两个问题:为什么要轰炸我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为什么胆敢轰炸我大使馆?

  第一个问题网络上说得很清楚了,有几点和我当时的认识一致,这里简单罗列出来:美国认为我利用使馆为基地对其进行监测,并把所得资料交给米洛舍维奇,用来对付美军;中国协助南军打下美国隐形战机,中国想要隐形战机的残骸;美军以为米洛舍维奇到中国大使馆,想借机除掉他;美国想借这个机会给崛起的中国一个下马威,展示自己强大武力等等……

  既然这一节我们假设了美军故意轰炸我大使馆,那么我首先要说明的是,不管上面什么理由,甚至包括这里还没有罗列出来的各种理由,美军悍然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大使馆进行强力轰炸,都是违法国际法,都是严重的错误,甚至可以说是向一个主权国家(中国)宣战。所以,在假设了轰炸大使馆不是误炸的时候,美国的行为就应该被谴责。

  (补充一点:就算网络上所说的中国利用大使馆进行电子监控等所有的指控都属实,那么美国也是违反国际法,因为大使馆是一个国家的主权范围,他们有权在里面使用任何电子设备进行侦查和反侦查。世界上大使馆里电子监控和反监控最厉害的就是美国驻各地大使馆,包括驻中国的美国大使馆)

  上面的问题没有必要再深入下去,下面要进行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美国为什么胆敢轰炸我大使馆?

  排除了误炸的可能,那么就算民众还继续糊涂,两国政府的核心高层也一定心知肚明:美国为什么要轰炸大使馆。最大的理由大概已经包含在我们上面列出的几条里,最明显的就是第一个:以美国为首的美军对那斯拉夫的轰炸遇到电子监测和干扰,美军的行动受到威胁,美军探测出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成为某种针对北约军事行动的电子指挥中心。为了减少美军伤亡,为了尽快结束战争,或者为了报复中国,美国最高当局或者某一层级的官员悍然下令轰炸我大使馆……

  这个理由完全成立,而且也是迄今为止各方都普遍认同的。包括一些美军高级研究人员也承认,如果打击某个使馆可以减少美军的伤亡,前线指挥官反而比总统更容易做出决定。除了这个理由,另外几个几乎都不能自圆其说。加上当时中国国内的反战情绪之强烈,已经让华盛顿有些气恼,这一气恼是否促成他们最终决定轰炸大使馆,也不能排除。

  那么,这一理由是否能够构成美国悍然轰炸中国大使馆的充足理由?难道他们没有考虑后果?或者他们根本不害怕后果?他们为什么敢轰炸我大使馆?

  有一个比较普遍的说法是,美国欺负我们没有力量反击,所以就敢轰炸。然后又推理出,我们必须强大起来。如果说你想强大起来,那我支持,但作为我们没有强大起来就被人家轰炸,不一定说得过去。我们就算强大了,他轰炸了我们的大使馆,然后告诉我们是"误炸",我们又能如何?开战?当然不可能,同样的道理,就算我们现在把美国大使馆"误炸"了,只要我们告诉他们是"误炸",他们也不能说就要对我们开战。世界上两个超级大国要打起来的理由不可能是"误炸"一个大使馆引起的。

  还有一种说法,直指美国中央情报局或者某些部门的反华势力看不惯克林顿要拥抱独裁中国,暗中策划了这次"误炸",目的就是破坏中美关系。这说法很有点阴谋论的意味,但显然不成立,因为中美两国首脑在"误炸"后不久后就握手言和,一切恢复正常了。当然,也有一个恶果,那就是轰炸使馆使得中国民族主义高涨,客观上促使中国在价值观上和西方人疏远了,如果真是反华势力策划的,真不知道他们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沮丧。

  可是,以上两点加起来也不足以回答美国为什么胆敢轰炸我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这个问题。或者我们这样问一句,美国当局难道不怕中国政府不依不饶?美国人难道不怕中国人一直把这个仇恨记下去?终于有一天要找他们算账?

  如果美国轰炸我大使馆的主要理由是我们假设的为了早日结束战争,为了破坏我使馆里的反战设备和操作,为了破坏我对米洛舍维奇的支持等等,那么美国人也许比我们看得远。他们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们认为在那场战争中他们不但站在了人类历史的正确一边,而且站在了南斯拉夫人民的那一边!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这才是比轰炸使馆更致命的东西!让我们来简单回顾一下:米洛舍维奇在自己的国土上实行种族大屠杀,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发动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组织的大规模军事干预,这标志着人类历史的最辉煌的一个进步。南斯拉夫人民一直是中国人民的同志加兄弟,在他们的国土上发生了残忍的种族清洗,中国人民应该感同身受。可是我们有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于是我们眼巴巴地看着南斯拉夫的兄弟被屠杀。

  在轰炸南斯拉夫和把米洛舍维奇送上法庭这件事上,历史和南斯拉夫人民都同时做出了判决:美国和北约站在了历史的正确一面,米洛舍维奇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这件事在世界人眼里,几乎和希特勒侵占欧洲和日本人侵占中国一样铁板钉钉,对错分明,不容辩驳。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美国情报机构真的掌握了当时中国大使馆在使用电子设备帮助米洛舍维奇的话,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敢轰炸?不错,他就敢轰炸,而且也知道你到时除了接受"误炸"之说,别无选择,更重要的是,你不想这件事一再提起,你比美国更加想快速地忘掉这件事。

  为什么?因为很简单,美国为首的北约打赢了这场战争,如果说美国当时没有证据,那么现在米洛舍维奇以及前南斯拉夫的将军们都在中央情报局的控制下,他们手里绝对有充足的证据告诉世人,当时有哪几个使馆在和北约的敌人暗中沟通!

  北约的敌人?我们害怕得罪北约吗?当然不怕,我们不怕北约,也不怕美国。但大家不要忘记,北约的敌人当时也就是全南斯拉夫人民的敌人,也就是全世界支持人权、反对种族清洗的人民的敌人——你难道在一个错误的地点和一个错误的时间和一个人民的敌人站在一起?

  我想点到为止,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中国人民永远是南斯拉夫人民的朋友,过去是,现在也是,希望将来也是,但请记住,至少今天的南斯拉夫的人民都认为米所舍维奇是独裁和种族清洗者,他们也许不介意中国是否在某一场战争中站在了历史正确的一面,但他们绝对不会不介意我们是否站在他们的一边——或者站在他们的敌人一边!!如果美国轰炸我使馆的理由成立,那么我们要直面的绝对不是霸权的美国,而是当时遭受独裁欺凌的南斯拉夫人民!我们向他们如何解释?

  如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也许你就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么多愤怒的国人在抗议的时候,我们的政府已经接受了美国的"误炸"一说,并含泪含冤地接下了"误炸"赔偿和赔款。也许你就理解了,为什么到现在,当整整一代人还在那里义愤填膺地说那件事改变了他们对西方的看法的时候,有关当局却缄口不语,不愿意多提了。

  最后我还是想提醒当局和我的同胞,不管我们目前是否接受早就为国际社会普遍接受的一些价值观,例如人权、自由和民主等,我们在国际交往中,最好以这种普世价值为标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自己站在世界人民的一边,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

  拿北朝鲜来说,我们不应该和独裁走得太近,世界形势已经发生变化,历史已经终结,独裁政权会一个一个从地球上消失,这不是你和我可以决定的,更不是你和我可以阻挡的——北朝鲜金家政权终将成为历史,而且成为伟大的朝鲜历史上的一个污点。但人民却会永远存在,而且继续创造历史。我想,总有那么一天,当北朝鲜人民可以自由的质疑和提问的时候,我们中国人将会面对他们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你们为什么和压迫我们的独裁站在一边?你们向残酷镇压我们的人民公敌伸出过援手?你们和那个看着我们活活饿死的独裁握手?为什么?

  《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真相揭秘》全文完

  杨恒均 2008-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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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西方国家害怕中国人民的爱国激情吗?

  ——《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真相揭秘》之二

  提起这个题目我又要提起一段往事——后来每每回想起来就让我有些黯然神伤的往事。1997年台海危机一触即发,台海周边形势紧张。当时我们在华盛顿做了一个日本和台海问题的研讨会,会议主发言人是来自日本防卫厅的主掌美日情报交换的某君。这位日本情报官在谈到周边各国对当前局势的看法的时候,使用了排列句子。说到美国可能出现的情况,他的排列是:白宫如何看待危局,国会如何做决定(出兵要国会批准),美国的民意又会如何演变(因为美国民意会最终决定总统如何介入台海危机以及介入多深);他说到日本的各界的反应是这样的:日本首相会如何、日本执政党和国会又如何,右派势力会否抬头,以及日本民众的民意走向会如何影响事态发展,影响有多大;在他谈到台湾时,排列也是类似的:总统李登辉的意思、军方的忧虑以及台湾2千多万民众的态度如何决定台湾的政策……

  最后他说到了中国大陆也是这样排列的:中国政府的看法(他又把它分成了温和派和强硬派),中国军方的一些看法,中国地方政府(诸侯的态度)——文章到此结束。

  日本情报官对于可能进一步恶化的台海危机,提出了当时牵涉其中的各国可能持有的态度和采取的措施,基于公开资料和日本情报部门的研判,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可是他的报告刚刚做完,美国前驻北京大使馆武官文某就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的报告在谈到各国各方势力的态度时,都提到了政府和民众的互动,比较全面。但是,我也注意到,在你提到中国各方面的反应和可能对最终政策的影响时,你唯独没有论及中国民众和中国的民意。12亿人的意见难道不重要?

  事情过去很久了,而且我也在一些场合提到了这个例子对我的影响,可是,今天还是想起来了,并先记录下来。也许现在的中国有所不同了?但愿如此。但那天那个日本情报官为自己论文的辩护是这样说的,中国的民意应该是和官方一致的,至少是被控制的,他们自己的发不出来,就是发出来也不会影响政府的决定。而且,在没有任何独立的途径得到中国民意相关数据时,我还是认为不能写进论文里,不严肃。

  12亿民众的民意竟然是无法预测的,是被政府控制的,是不严肃的,对于我这位12亿人中的一员,我的心情可想而知。

  1997年后互联网迅速崛起,成为西方了解中国大陆民意的重要工具,然而,如果从学术的角度,那些数据还是有些问题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互联网反应出的大陆民意就是准确的?没有被控制和删减吗?

  好了,这个话题先放一下,回到《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真相揭秘》的第二篇来。在上一节里我说了,为什么美国轰炸我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真相可能在几十年内很难有大白的一天,那么没有真相,我们是否就停止探索下去?当然不是,我们可以假设真相——因为真相只有两种:误炸和故意——我们分别假设,然后来好好分析一下问题,也算是无奈中的选择吧。

  今天我要假设的是:美国轰炸我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是误炸——所以这个误炸就不使用引号了。过去九年,主张是"误炸"那一派人提出了各种理由,我这里不再重复。只提一点当时一度让我也认为是误炸的主要依据,也就是我对白宫的观察。

  轰炸事件发生后,最震惊的当然是北京当局,然而,还有一个同样震惊的却是白宫。克林顿在短短几天里,连续召开了大大小小的六次会议,发了不下三次火。其慌乱程度让人吃惊。当然大家也许说这是做戏,但应该不会逃过我的近距离观察。再说,当时牵扯的人员很多,白宫如果真在演戏,那水平也忑高了。从克林顿的震怒和手忙脚乱来判断,他对轰炸使馆事件事先肯定是不知情的,虽然不排除下面特别是CIA搞鬼(下一节内容),但对于白宫最高当局来说,那确实是"误炸"。这些可以留待后面再追究,这里只假设"误炸"成立,然后我们继续讨论下去。

  如果"误炸"成立,那就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中国政府和民众的过激反应。我思考这个问题的角度并不是从美国人如何看待我们的反应,他炸都炸了,我们激烈一下又如何?我是从中国人民的利益和国家安全出发。大家都知道,从1996年台海危机一路走到1999年,中美关系走得是非常艰难的,我亲眼见证,走到1999年时,两国的关系发展得还算满意,特别是克林顿,竟然搞出了一个当时连大多数美国专家都觉得不知所谓的"中美战略伙伴关系",当然对中国来讲,这并不是一个坏事。

  "误炸"使馆事件出来后,中方反应之大,出乎意外,中美关系一下子降到底点,甚至比1996年台海危机时还要恶劣。"误炸"大使馆的一个最大结果就是中国民众的爱国激情被炸了出来,这激情如此之烈,以致让人无法分清是爱国主义还是民族主义了。两年前那位日本情报官已经回到日本情报部门任职,我想这使他一定很吃惊,他会不会说:哇塞,中国民众的声音终于发出来了?

  但发出来了是发出来了,问题却在于,这种声音有多少可以进入他的研究报告之中?或者他又会在现在的情报研究中如何评价中国民众的爱国热情呢?他会提醒日本和美国政府不要掉以轻心?研究周边问题的情报分析对于这种爱国和民族主义当然不会错过,但中国这种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大混合是否是政府处理对外关系的一种重要依据?或者只是政府掌控的一种用来达到自己对外对内政策的一种手段和策略?——相信这是美日情报机关最为关心的事情了。

  这也是我今天要说的最主要意思,虽然和轰炸大使馆离得有点远。大家不妨思考几个问题:中国民间痉挛似的爱国激情和时不时冒出来的民族主义对我们国家的对外政策是否有影响?是否影响中国和世界各国特别是西方、日本等国家的关系?是否影响我们的国际贸易?是否影响到中国的经济发展,影响了中国融入世界?那么再思考一下,每一次的爱国热情过后,给中国带来了什么变化?

  对于我来说,这尤其重要,因为我也爱国,也激情,但无论怎么激情的爱国,我的目标是要中国能够继续经济发展,社会稳定,而且政治不断进行与时俱进改革。而这也是我对一些爱国热情和民族主义非常之担心的,认为任何人不管你高调还是低调爱国,不过你说自己是爱国主义,还是民族主义,如果你的爱国不能够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让中国人的人权得到保障,生活安定,政治清明,如果你的爱国不符合人类日益接受的普世价值,你的爱国就是误国,你也就无异于爱国贼。爱国也就是爱民。

  这就是每一次看到爱国又起的时候,我最担心的,会不会把国际关系全部搞坏了?会不会破坏我们的经济发展了?会不会,说到这里我是很欣赏"韬光养晦"的策略的——你还别说,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调查,我得出了也许让很多反对冲动爱国的人士不那么喜欢听的结论:中国民众无论是反日抵制日货,还是到抗议美国轰炸大使馆,再到把爱国大游行搞到国外去,保护圣火等等,所有的这些激情大爱国,都没有影响中国政府和外国政府正常交往,没有影响多边经贸关系。

  从这一方面说,我对中央政府的清醒头脑大加赞赏。他们显然比爱国的群众更"理智",你砸大使馆可以,但中美关系特别是和美国人做生意一如既往;你到街上喊两声抵制日货或者砸两部日本汽车可以,但在政府的主导下,一部日本小车被砸倒,千千万万辆日本小车站了起来;你说抵制法货可以,但如果真激情到家乐福门口去折腾,公安会伺候你;你把美国怎么骂都不为过,但中美贸易一日千里,人员交往日新月异……最主要的是,几乎所有的爱国热情都是被政府的某种言行及时划上了一个句号:就在海外留学生爱国爱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中央发话了:干好你自己的事就是爱国。就在抵制日货呼声没有停下来时,领导人说了,记住历史,忘记仇恨;就在愤青们都想把CNN吃掉的时候,却发现地政救灾中,CNN是最重要一家被中央政府允许进入灾区的媒体!而且就在部分民众包括那个余秋雨高叫海外反华势力的时候,政府只字不提不说,而且还和这些外国政府打得火热……

  一次狼来了,西方人很紧张,两次狼来了,西方政府冷静了一些,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以反西方某个国家和个人为主的爱国主义时,西方人终于笑了。他们笑什么?他们笑我们那种奇怪的爱国主义,看上去毫无内容的爱国主义,让他们折腾吧,他们的政府不会怎么样,他们照样和我们做生意,他们照样和我们来往,一切照旧。于是,我们看到了,当中国在西方主要国家的中国留学生挥舞五星红旗宣示爱国的时候,人家冷眼旁观,西方主流媒体甚至于不屑于报道,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人家知道,你在怎么折腾,你不敢不和他们做生意,不敢宣布自己把门关起来,当然那些留学生更不敢收起皮箱,打道回府,那人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好怕的?

  那么现在让我们涉入最深层的问题,既然中国民众的爱国热情不但对中国政府对外决策不起影响,而且弄得外国人也麻木了,人家不但不怕,而且觉得好玩,那么这种爱国激情为什么还像肌肉痉挛一样,过一段时间就来那么一次,而且每次到来的时候,还往往让你感觉到有人在煽风点火?真得一点作用没有?目的何在?

  不抵制外国产品,也不会缩减经贸交往,连国际交往也没有减少,而且我们的爱国主义几乎没有几次能够真正成功迫使西方政府对我们政府让步的,很多时候反而造成西方政府对我们发难。那么这种爱国主义到底有什么作用?

  ——作用就是每一次爱国主义爆发后,每一次民族主义崛起后,中国普通民众就会在激情燃烧的时候在价值观上做一次选择,就使得他们更加讨厌西方那一套!中国就离开逐渐被世界接受的西方搞的那一套普世价值观更远一点!!——这就是历次爱国主义达到的结果,也是有些那么热衷于爱国的幕后人士的目的!

  就在我写这篇文章的同一天,韩国爆发了"爱国事件",一万多民众在政府广场示威,是有关美国进口牛肉的。看到那些韩国人,秩序井然,一手举蜡烛,一手举抗议标语,随着组织者的低声呼喊,双手交错举起,发出整体的动作,让人感慨万千。

  韩国是爱国主义(或者也使用民族主义)最炙热的亚洲国家,这种抵制西方(特别是美国)的爱国大游行几乎过一段时间上演一次,然而,让我疑惑的是,韩国人在抵制或者抗议西方时几乎没有一个是抵制西方价值观的,正好相反,他们现在这种游行示威就是西方价值观最推崇的行为之一——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他们抵制的是某一个具体东西,这次是拿美国进口牛肉做文章,为什么?因为那牛肉有可能让韩国人的生活受到影响——于是他们爱国了。而他们爱国的方式,却是从西方引进的——在自己国土上的和平游行示威表达意见,这正是西方价值观最重要的一部分。韩国人用学习的西方价值观,来表达自己的爱国,来抵制美国货和美国利益的侵入!

  相对我们的爱国激情表现,至今为止,中国爱国人士的要求:抵制日货法货或者CNN,几乎没有一样实现的,可是他们却在这种无法实现的爱国大激情中,开始"自觉"地抵制起西方的价值观——最近网络上竟然出现一些人起来抵制和质疑普世价值观,堂而皇之又是在爱国主义的旗帜下进行的。

  谁说民族主义是双刃剑?我看到的就是控制得如此惟妙惟肖的单刃毒剑。我们的民族主义挥舞出去后,不影响我们的经济发展和国际交往,连民间的交往也并不影响。砸完美国大使馆后,拍拍手,从口袋掏出护照继续排队等待赴美签证;砸了一辆部自己买不起的日本车,然后回家偷偷蓄钱,打算买一部便宜一点的日本车;北大的那个MM义正词严地质疑了美国总统后,乐呵呵地投入到美国人怀抱;骂了一个莎朗斯通,好莱坞的大片卖得更火——而且每一次爱国运动都是在言辞节烈攻击了一通西方后,等到中国民众突然想,应该做点实际的事(例如抵制一下)的时候,突然被喊停。也就是说,把那个国家拥抱的价值观侮辱一下可以,但说到做生意和实际利益,咱哥们还得实际。

  可见,中国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以及激烈的反对西方的运动,并没有阻止中国政府和西方国家的进一步交往,特别是没有影响中国和西方在经贸、科教甚至社会方方面面的交往,唯一影响的是中国老百姓对西方的认识,对西方以人权、民主和自由为主体的价值观的了解!

  现在,让我回到这篇文章的假设和我的推论,美国误炸大使馆,可是却搞出了那么激烈的抗美爱国事件,中国人民被激怒了,于是去抗议去游行去示威,去砸大使馆,就在大家快要激动到忍不住要去"援越抗美"的时候,中央接受了美国提出的赔款要求,误炸事件被确认下来,爱国游行倏然收场。

  可是,"误炸"大使馆事件却成为一个深深影响中国人的标志性事件。就在几天前,我和一位比较喜欢的80后聊天,他说到自己的思想变化时,说,我以前也会同意你的观点,但1999年美国轰炸我大使馆,让我突然清醒过来,改变了我对美国的看法,对中国的看法。

  我真是太震惊:你不会告诉我轰炸大使馆事件竟然能够改变了你的价值观?那真是太神奇了!!如果这个轰炸是误炸呢?难道你没有发现问题,你的价值观到底是被什么改变的?!轰炸使馆事件是把你震醒了?还是轰炸大使馆事件后发生的那些爱国游行事件把你弄糊涂了?!

  有人说,你说了半天,还是基于这次轰炸是"误炸",可如果不是误炸呢?好,那么就让我告诉你,如果我们的假设是对的,那是误炸的话,那么你如何解释这次误炸竟然阴错阳差地改变了一代人对美国(及其价值观)的看法?用你自己的脑袋想一想吧。

  现在我再告诉你:我并不认为轰炸大使馆是误炸,"误炸"只是这篇文章的假设。但即使不是误炸,我也因那件事竟然改变了一些人对世界和自己的看法,而且开始塑造一代年轻人的世界观感到无比震惊。

  而且,当你和我一起开始认定那次轰炸不是"误炸"的时候,在你对世界的观点改变之前,你最好和我一起问这样一个问题:以美国为首的北约为什么胆敢轰炸我大使馆?

  杨恒均 2008-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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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美国如何掩盖轰炸我驻南大使馆真相?

  ——《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真相揭秘》之一

  看起来是绕不过去了,1999年美国"误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事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最近突然有不少网友写信问我的看法,有些更是言词激烈地质疑我。一开始我摸不着头脑,随后检查了最近的文章才发现问题,最早就是和冯崇义博士合写的那篇文章中提到轰炸使馆事件,使用了误炸一词,却并没有加上引号,这就让一些网友认定我同意了美国的"误炸"说,愤青非常愤怒。还有就是前两天端午节写的那篇散文,提到我在炸使馆事件后,在某国一间公寓里为烈士举行了一个人的默哀。这又遭到另外几个朋友的嘲笑,说我原来是个愤青。

  我为什么要回避这个问题?原因很简单,我也不知道真相,而这件"误炸"使馆的事件最重要的就是真相了——你想,如果是真正的"误炸",那只是一个严重失误,你除了要求赔偿和道歉之外,不应该也不能再做其他的。可是如果不是"误炸"呢?那就严重了,那就是美国向中国宣战,你做什么都不为过。

  一个事件的两种结果截然不同,问题就在于真相如何。如果你不知道真相,正好做了相反的事情,例如,他明明不是误炸,你却认为是误炸;或者,他确实是误炸,你却不依不饶,那都是非常糟糕的事,我说的糟糕可不是某个人或者群体的感觉,而是涉及到国家利益和民族福祉的。

  那么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组织轰炸我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真相是什么?什么时候可以大白于天下?

  对美国有一定了解的朋友都知道,美国的保密制度和我们国家有相同也有不同的,涉及到国家安全和民族利益的,绝对保密,杀无赦,两国没有分歧;但对于一些涉及到领导人的道德操守以及政府那些违背美国核心价值以及普世价值的事,则甭想保密。

  最近的新闻大家也看到了,布什总统以前最亲密的助手(被称为左膀右臂)写了一本书,对布什在伊拉克战争期间使用宣传手法误导美国民众大肆揭露,这指控在美国可是相当有分量的。布什还在台上,他的前新闻助手就能写这样的书,而且成为美国大小媒体的头版头条,中国地震消息反而没有人关心了。

  总统的一举一动都被身边的人揭露出来,也许有人问,那还有什么密可保?确实如此,大家再看一下克林顿,在办公室玩的那些事不但被揭露出来,而且还要找他对质,弄得这位总统颜面扫地,让美国人笑掉大牙。当然老克还不是最惨的,还有尼克松,被迫辞去总统职位。

  说到这里,我们是不是说美国无密可保?那轰炸大使馆事件,他们就不怕有人揭露出来?这里就是今天要说的美国保密制度和我们这里的差别所在。上面说的例子都涉及到道德、美国核心价值和普世价值等,也就是说如果你是总统或者政府的首脑,你让部下保密可以,但如果你干的是严重违反道德、美国的建国理念(核心价值特别是宪法)或者他们整天标榜的普世价值的话,你不要想人家为你保密,你用什么法律和纪律都无法约束人家。

  这里我不妨插一点美国在伊拉克的战争逸闻,其实当时美国侵略伊拉克之前就有很多外国人(包括中国人)以及不少美国自己人认为伊拉克根本没有大规模杀伤武器,而在战争开始前不久,我也开始倾向伊拉克确实没有。可是布什总统还是开打了,当时很多人其实是捏一把汗的,在没有发现核子武器后,美军又开始在伊拉克寻找更加难以发现的化学武器。

  那段时间电视画面上整天放的就是穿着防化服的美军在地洞和地下室钻来钻去的画面,可是一天一天过去,美军好像什么也没有找到。当时美军很多高级将领是很有点焦急的。有一次我看着电视画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而且开始担心起来。于是我向北约智库大西洋理事会的一些美军高级将领群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信中有这么一段:萨达姆显然疯了,他在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自卫的核子和化学武器的情况下和你们对抗……但从长远来说,他却打败了你们,因为他用自己那条本来也不值得活下去的命把你们发动战争的理由粉碎了,要知道他完全可以接受联合国的武器检查组进入伊拉克从而避免美国人找借口入侵……将军先生,现在看来化学武器也没有了——但是,我在想,会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在伊拉克找到本来不属于伊拉克的化学武器,从而为布什政府找台阶下?

  我的疑问很含蓄,但却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我在电视画面上看到的只有美军和美军允许进入的电视台,而以当时美国总统布什和高层心急如焚的样子来研判,只要在伊拉克发现几桶严重违禁的化学武器,他们就给自己解套了。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真偷偷运两桶严重违禁的化学武器到伊拉克,然后在电视镜头下说是萨达姆搞的,谁能说得清?

  我当时之所以写这封信,并使用群发的方式,暗中藏了机锋(或者耍了小聪明),我是想警告有些人,连我都已经猜到有这种可能性,最好不要搞假了。将军们回信当然不会在邮件中谈论这样的问题,也就顾左右而言他。不过后来碰了面后,大家就谈起来,有一位朋友简单回应了我的疑惑:美国政府包括白宫没有一个人敢冒险用这种方式(栽赃伊拉克有化学武器)来糊弄美国人民。

  他说得没错,但其原因却是我后来自己悟出的。并不是说美国总统和政府、军方高级人员道德水平高,也不是他们恪守核心价值,而只不过是出于一个简单的利益考量:有些事你做了,得不偿失,因为没有人为你保密,迟早有人会说出来。而对于一个总统,就算发动了一场错误的战争,他照样是美国总统,可是,如果他下令运送两桶化学武器过去糊弄美国人民,那所有参入此事的人包括惟命是从的军人都没有为他保密的义务。也许迟早有一天,事情会败露,总统有可能被指控,甚至会在历史上落下骂名。如果你是布什总统,你会把自己的总统宝座和历史地位押在上面?

  这种道理在美国人看来是很明显的,但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有可能觉得新鲜。正如毛泽东怎么都搞不明白他的好朋友尼克松为什么为那么一点点小事被迫离开世界的权力中心白宫一样。我们说,如果尼克松知道一件就算永远保密也不一定对自己有多少好处的窃听事件竟然让他丢掉了美国总统宝座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做的。

  好了,说到这里,该回到我们的话题上,那么,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这样大的事件为什么就能够保密至今?有网友也许要问了,难道你老杨的意思是说这次轰炸确实是"误炸",并不是保密保得好?

  不是这个意思。我上面只是说了美国保密的一个方面的事情,那就是涉及到领导人的道德操守,政府领导人的所作所为是否违反美国核心价值(宪法等)和普世价值时,甭想人家为你保密,法律也无法追究泄密者和"深喉"。然而,在涉及到国家机密等事情上,美国却是一板一眼,保密得严丝合缝。(其实中国也在向这方面发展,那就是严格区分国家机密,一些领导人的操守例如子女的贪污腐败就不能算是国家机密,就应该揭露出来)。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虽然是美国军方所干(美国军方在某些方面相对还是比较"诚实"的),然而,军方却宣称他们用来轰炸大使馆的那张过期的地图是中央情报局提供的。——中央情报局登场了,任何事一牵扯到中央情报局,那就是国家最高机密了。换句话说,只要不到解密期限,这个"真相"很难有大白的一天。除非中央情报局出现叛徒,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中央情报局核心决策层中早就没有华人了,而想要一个白人叛逃到北京,在那里隐藏到老死,像叛逃到美国的中国国家安全部叛徒俞长声一样,不太可能。

  这就是我所说的真相可能很难大白于天下的原因,时间过去这么久,还有很多人在写那些推测文章,最近连当时正为我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大使也著书揭露真相,看来,作为当时也许最接近"真相"的我还保持沉默就不太好了,至少,到了我说几点自己看法的时候了。

  杨恒均 2008-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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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学良:如何改变国富民穷的现状

  如前文所述,中国过去20年的发展主流,是国家资本主义及伴生的特权资本主义,其它形态的本土经济活动都是在它们的夹缝中讨饭吃。在说明这样的发展模式必须转型时,我得先列举几个他人常年研究的发现。

  清华大学研究社会流动(social mobility)的李教授及其小组发现,中国的社会流动在近20年来,发生了显著变化。他们关注的主要是,在中国的社会结构中,什么样的人能够有更多机会达到经济和社会地位的上升,什么样的人缺乏这些机会?

  据他们的经验研究,改革的前期即1978-1990年间,中国很多社会基层家庭的子女,能够走出其父母所在的低阶层的机会,远高于1990年代初之后。因为在这之前,中国的教育机会尤其是高等教育的资源,在社会里分布的较广泛,家庭所承担的教育支出较少,主要由国家买单。这样,很多贫寒子弟可以通过高等教育,在社会里获得上升的通道。但是,他们的研究发现,1990年代初之后,中国的社会流动变得越来越困难。特别是到了1990年代末及本世纪初,就更难发现大面积的、来自中国社会底层的青年人找到上升的机会——那些既无权也无钱的家庭出身的子女,他们翻身的机会太稀少了。

  第二方面的研究,是麻省理工学院黄亚生教授等人做的。他们研究的是中国金融体系和各级政府对非国有的中小企业、民营经济在财政金融上的支持。他们的研究也发现了一个过去30年中重要的变化:在1990年前的十多年,中国的金融系统和地方政府,在北京中央政府的支持下,对非国有、中小企业的支持力度相当大。然而,这种趋势从1990年代初以后急剧衰落,取而代之的是,中国中央政府的经济金融政策,越来越大量照顾国有企业,特别是大型的垄断性国有企业。

  他们强烈建议,反思中国改革的经验教训,不能把30年当作一个整体。因为其间有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也在1990年代初。

  第三种研究是耶鲁大学商学院教授陈志武等作的,他们分析中国每年GDP的增长,到底由哪些人分享成果?结果发现,这块巨大蛋糕被分成的三大块,第一是最大的一块,被政府拿走了,即财政税收;第二块较小的,被城镇居民拿走了;第三也是最小的一块,则是被农村居民拿走了。在1978年,中国的财政税收相当于当年3.3亿城镇居民一年的可支配收入。后来的十多年里,即从1978年到1990年代前期,随着中国经济市场化的发展,特别是非国有经济增长迅速,使得中国政府从全部财富中拿走的部分所占的比例,相对处于下降趋势——尽管总量在上升。这说明当时的中国是由大政府向小政府转变。到了 1994-1995年,中国政府的财税规模相对最小。

  然而,一切在1990年代中期的财税体制改革后,发生了巨变。到了2007年,中国政府的财税已经相当于3.7亿城镇居民一年的可支配收入,比 29年前增加了四千万人口的规模。这个数字还不显眼,更显眼的,则是全国资产性的财富总量中,76%掌握在政府,只有四分之一在民间。特别是,从1995 年税收政策改变,到2007年的12年间,中国政府财政收入增长了5.7倍之多。而同时期城市居民的人均收入,只增加了1.6倍,农民的人均收入只长了 1.2倍——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上述三个例子,尽管研究领域不同,但相互印证并大致吻合。

  所以,中国的国富民穷,是从1990年代初开始的。它所反映的模式,则是中国过去的GDP增长,主要是两个轮子拉动——政府投资和出口占了大头,国内居民消费的拉动作用,愈益弱化。

  回到原来的话题。过去30年里,中国早期推动的资本主义,也就是在邓小平式的资本主义——少数人先富起来的政策——的鼓励之下,一些无权势的人开始发财。但1990年后,先富起来的人越来越属于权力阶层及其亲友。以权力来交换市场机会、以特权获取财富等等——特权资本主义的趋势越来越突出。

  正如我说明的,特权资本主义是官僚资本主义的退化形式,国家资本主义则是它的高级形式。过去20年里,中国的特权资本主义趋势增强,与国家资本主义趋势增强,是同一过程的两面。这种发展模式的跛腿病,就是中国经济的两个前轮——政府支出和出口——越来越大,而居民消费的后轮越来越小。

  在我看来,"内需不足"是个模糊说法,常被中国官员拿来误导公众。今天中国应该强调的,不应该是一般性的"拉动内需",必须从更深层次去解构这个神话。准确地说,中国的要害是"民需"不足;抑制"官需"、提升"民需"才是结构调整的关键。

  每次谈到刺激经济的时候,很多中国官员总是说,好,我们加大内需。只要看看那些"加大内需"的细节,绝大多数是政府投资,拉动的还是"官需",而非"民需"。所以,海内外众多分析家反复说一个基本道理:在全球经济体中,GDP中居民消费所占的比例,中国是最低的,只有35-37%,并且持续下滑。即使如印度这样比中国还穷的国家,居民消费所占比例也达到60%左右,更不用提发达国家了。所以,中国的内需不足,严格地说是"民需"不足。

  本次经济危机冲击之下,中国经济增长中的一大车轮——出口,越来越弱化。根据FT上中国国家发改委官员的文章,北京的40000亿投入中,真正加强社会福利的部分,只有3000多亿,不到10%.就是再加上7千亿的农村投入,也只有25%.所以,这一次中国的大规模刺激方案,依旧是拉动"官需"。难怪网上有笑话说,40000亿又是拿来建"万里长城"和"阿房宫"。

  中国要真正从这次金融危机的冲击下,从带有慢性病症状的增长模式走出来,就必须让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重大转型,从"少数人先富起来",转向大众资本主义——让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有发财的机会、从而有递增的民间消费能力,这才是中国经济持续、稳定增长的最重要的轮子。

  走向大众资本主义,我们应该回顾中国改革初期,在胡耀邦、赵紫阳主政时,在万里、习仲勋等人的协助下,那时首要的考虑,是广大民众脱贫进而致富的政策。当时那么做虽然受条件的制约,但基本目标是明确的。可是从1990年后,中国的"民富"目标越来越边缘化。目前的冲击,只不过是把中国1990年以后三点一面的"国富民穷"、"官富民穷"、"城富乡穷"的模式,即国家资本主义及其伴生的特权资本主义的风险,暴露出来。

  中国走向大众资本主义,必须增加资源和机会的公平分布,包括创业的、职场里升迁的、在全国各地流动和发财的等等。在各行各业里创业和发展的资源及条件,应该大量开放给普通的公民,而不是垄断在政府手里、然后大量暗中输送到权势者亲友的手里

  中国要转向大众资本主义,就得在金融体制和政策上做根本改变,不能将普通民众存在国有垄断银行里的钱,没完没了的注入大型国有垄断企业,而对私营企业又压又打。现在已有让中国沿海的地下金融浮出水面的做法,应尽早让它们完全合法化,与国有银行平等竞争。此外,中国还必须在反垄断上多做实事,不能让垄断性的国有企业从民间吸血太多。

  同时,中国政府应在人力资本方面扶持弱势群体。很多国家在作经济调整时,政府都要大量投入,对新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从夕阳产业转向朝阳产业的人,进行财政税收上的支持,以降低职业(再)训练和正规教育的个人成本。

  中国的服务业太小,已是喊了多年的老问题。中国服务业中,民间经营的大多是低端的,如餐馆、洗脚店等。涉及科技、文化、高级服务行业的部分,政府控制太严。这一块不放开,中国就很难出现大量高附加值的、创新的、提供高学历者就业机会的新型第三产业。中国应降低法律、教育、文化、艺术、传媒、卫生等行业的私营企业准入门槛。

  只有通过综合性的对内开放,中国才能转变到大众资本主义,让更多中国的普通公民,无论是来自乡村还是城市的,获得更多的创业机会,找到更多提升自己人力资本的机会,推出更多新型企业的机会。这对全球金融危机冲击下的中国,是走出困境的明智之途。如果把拉动内需仍然集中在拉动官需,中国的增长模式将难以持续。要实现从拉动官需向拉动民需的转变,就必须让中国普通公民能有更多的创业、发财、控制财富的机会,从"国富民穷"、"官富民穷"、"城富乡穷" 的不平衡走出来,迈向"民富国强"的公平的可持续发展。

  来源: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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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9日 星期一

曹林:周局长用公款买高档烟好一个绝妙的解释

  大快人心事,久耕被免职。据龙虎网报道,江宁区委近日对周久耕已作出组织处理决定。鉴于周久耕擅自对媒体发表不当言论,在社会上产生了不良影响。同时经初步调查,周久耕存在用公款购置高档香烟的奢侈消费行为。对此,江宁区委研究决定免去周久耕江宁区房产管理局局长职务,对反映的其他问题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这是一个让公众意外的调查结果,给了公众无数个"没想到",没想到天价烟的最终解释竟然是"公款购置",没想到周久耕竟以这种罪名被免职,没想到天价烟事件竟以这样的方式收场,没想到……

  原以为有关部门对天价烟的来源调查不外乎两种结果。或者周久耕没有任何问题,他可以有千万个理由来解释这包香烟的合法来源:可以辩称这是假烟(据报道周就曾向领导喊冤称自己戴的手表是假名牌),可以辩称这是自己偶尔花钱买的,可以辩称是儿子孝敬老子的,还可以解释说是朋友送的,甚至可以解释说是以"消费本地高档烟"支持本地企业发展,为地方的GDP增长和扩大内需作贡献——我们已经见惯了许多官员在丑闻曝光后厚着脸皮、毫不知耻地作这样的辩解。当然也可能如网友所怀疑,周久耕存在严重的腐败问题,昂贵的"九五之尊"暗合着周局与房产商的利益关系,天价烟乃其腐败所得,能从天价烟顺藤摸瓜查出一个贪官和一起腐败案。

  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的结果,用公款购置高档香烟:既不是没有任何问题,又不是什么严重问题;算不上什么问题,但也不算没问题,这个问题跟其他官员无关,纯属个别问题。这真是一个不大不小、不清不白、不痛不痒、不轻不重、综合考虑到各方"承受力"的解释。这个解释,既可以让周久耕解套,又可以让整个官场解套,但不至于影响到官员们的整体形象和既得利益,没有让周久耕一个人成为牺牲品,还要让舆论感觉说得过去。有关部门真是煞费苦心啊。

  也许有关部门知道:如果说周久耕抽天价烟没有任何问题,这个解释在舆论那里通不过,舆论会像打虎那样无休无止地"纠缠"下去,南京官场会陷入天价烟丑闻中不能自拔,官员们会时时处于人肉搜索的恐惧之中。但如果说周久耕有严重问题,久耕不会答应,他不会将所有问题都自己扛,说不定一怒之下成为官场的人肉炸弹,捅出官场在天价香烟上的更多丑闻,有几个领导没抽过这种香烟,又有几个领导这方面完全干干净净?

  综合权衡之下,一切以官场大局为重,有关部门也许就想到"用公款购置高档香烟"这个又有问题、又无问题的解释。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解释,相信久耕同志会接受欣然接受这个解释的,相比舆论对其"收受贿赂"的腐败指控,"乱花公款"的问题已经不算什么问题了,感谢领导为他解了套。以"乱花公款"将其免职,也算是给了舆论一个马虎说得过去的交代,人家不就抽了一包天价烟,还能将人家怎么样。领导到底就是领导,知道怎么摆平这么棘手的难题,让各方皆大欢喜。

  周久耕终于被免职,已经有人欢呼人肉搜索的胜利,欢呼网络反腐的胜利——胜利个P啊,这算什么样的胜利呢?是的,周久耕的乌纱帽是被人肉搜索搞掉了,这一切都源于人肉搜索的力量,人肉搜索敏锐地从周久耕的日常照片中发现了问题信息,灵敏地从抓住官员不经意间暴露的腐败线索,从信息海洋中捕获到看上去很强大的证据,利用信息搜索技术刮地三尺让问题暴露无遗,烟拿在周久耕手上甩都甩不掉,逼得官场人人自危,逼得许多官员不断站出来自证清白——可是,最终公众看到了真相了吗?破坏了官场的潜规则了吗?从天价烟顺藤摸瓜地揪出什么更大的腐败了吗?没有,官场毫发无损,潜规则毫发无损,旧体制稳如泰山。这也许就是人肉搜索的限度,它虽然很牛很强大,但它至多只能发现腐败线索和问题信息,最终的调查和处理还得依靠旧体制中的反腐部门,既得利益者去调查问题,一切不免又回归旧体制的轨道。

  这样不明不白的免职算什么免职呢?也许久耕同志心知肚明:这一切不过是做给舆论看,换个地方换个岗位换个时间,可以继续做他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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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洪波:周局长摆在面上的腐败算不算自我举报

  有房地产公司要降房价,南京市江宁区房产局局长周久耕说,敢降就要查处。

  ——房子涨价你大笑,跌价你查处,这样的政府,要着做什么呢?

  政府与开发商的利益捆绑,远远超过与想买房的人。只要房子能够卖得出去,开发商不会嫌价高,政府利益也巨大。周局长作为政府工作人员与作为"人民公仆"的身份分裂,因为查处降价房而暴露出来。他是尽责的政府工作人员,但显然不是成长于"主权在民"环境之下的政务官。好同志,坏公仆,他都当得住,就看你站在哪一边来看他了。

  周局长有什么问题吗?有,也不算有。有,是他穿名牌,戴名表,坐豪车,抽150块钱一包的烟。但这算什么问题呢?这般生活的官员,太多了,要是都算问题,我不知道没有问题的官员能有几人。这些都不是可以用来查处一个官员的。

  有许多官员在抽好烟,喝名酒,坐豪车,不会被穷追猛打。如果按照纪律条例,这都是应该被查处的。可有谁会被举报吗?我想,这样的事情大概不会有人去举报的了。不过,另一面看,官员显然与个人收入不相符合的消费都已经摆在面上了,如果说举报的话,我看这样的事情差不多都已在一种"自我举报"的状态,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公开的了,不用避人耳目,但纪律执行部门会把这种昭然于世的行为视为举报吗?

  官员消费与个人收入不符,成为摆在面上的腐败,成为昭告众人的"自我举报",但不会被视为腐败,也不会被视为"自我举报"。这足以说明社会的财力被消耗到了怎样的程度。社会用于供养一个官员的非正常支出,可能是远远超出其正常供养成本的,哪怕从摆在面上的状况就是如此,而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社会成本,又会达到怎样的程度,实在是难以设想,被查处的不过是过分一些或者只是争斗失败而已。

  如果周局长因为查处降价房而被查处,可能产生的效应是什么呢?它会使官员对公开言行可能激起的人心反应有所顾忌,这是好的。但这样的效果来自于一个"找岔"式的行为,来自于一次"意在言外"的追击,是令人无奈的。人们已经接受了摆在面上的腐败,只会选择性地愤怒个别人,并使"腐败"成为让个别人倒台的借口。其实这样的腐败无人计较,而且也计较不过来。至于沉在面下的腐败,仍然端赖举报或局中人的争斗。

  作者系资深评论员

  来源:珠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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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友:2009,给我一个“爽”

  2008真的不爽,以雪灾开始,以地震高峰,以抓人结束。

  我感觉爽不爽,恐怕跟你做得好不好,没有直接的关系,甚至没有任何的关系,爽或者不爽,完全是我一个人的唯心感觉。

  一般来说,"爽"就是舒服的意思,就是很舒服很舒服的意思,舒服到没话说。2009年,我没有别的期待,就是要这个舒服的"爽"。

  根据历史资料,清廷预备立宪,设立中央及地方议会,清朝到了垂危的晚年,试图以立宪改革来挽救其败亡的命运,虽然诸种措施未能使得王朝政权延续,中国却尝试了一些传统政治上未有的经验。1909年(宣统元年)全国各省设立咨议局,1910年中央设立资政院,那是一项空前未有的创举。这是我们中国人首次体验西方式的民 主政治。

  1906年清廷迫于革命形势,宣布预备立宪,从1908年开始,要在九年之后的1917年召开国会,成为君主立宪国家。 各省谘议局,1908年筹备,1910年开办。资政院1909年颁布章程,举行选举,1910年开院。

  1908年颁布城镇乡地方自治章程,1909年颁布厅州县地方自治章程,筹办城镇乡地方自治,设立自治研究所,以后续办城镇乡和厅州县地方自治,至1913年城镇乡自治应一律成立,至1914年府厅州县自治应一律成立。(依照1911年修改的方案,要求各级地方自治提前至1912年全部成立。)

  由于中国未尝有过议会政治的经验,先从地方议会开始,再从地方议会中选出代表,成立中央议会,冀望步步为营,走上议会政治的道路。在正式议会尚未成立之前,以咨议局及资政院作为人民练习议政的场所,是一种临时议会的性质。咨议局及资政院的议员,是由选举产生的,也有练习如何选举、试行民权的意义。

  遗憾的是,预备立宪只推进至1911年就停止了,因为革命的爆发,君主立宪成了泡影。但是咨议局及资政院议员都选举产生了,票选议员的经验,在中国是前所未有的。

  《08宪章》,不论内容如何,你把人抓起来,与清政府相比,你落后了100年。

  100年前,中国传统的社会自治团体已经十分活跃,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比如在乡村,有家族和宗族组织、社区祭祀和社火组织、民间治水和看青组织,等等;在城镇,有街坊救火组织、自卫组织,商业和手工业的行会组织,同乡会馆组织,民间慈善组织,各种宗教组织,等等。

  100年前,中国的民营报纸刊物曾经相当活跃,比如《万国公报》、《申报》、《时务报》、《新民丛报》、《苏报》、《民报》、《民立报》、《大公报》等在社会上极具影响。由于租界的存在,当局对于民营报刊实际上是很难进行压制的。民国成立后,南京临时政府内务部曾颁布《临时报律》,由于舆论界的强烈反对,迫使孙中山下令取消,并同时发表了检讨。从民国初期一直到五四时期,是公民言论、出版、集会、结社自由的一个黄金时代。

  1909年10月3日,于右任在上海创办《民吁日报》。该报曾激烈抨击清政府的腐败,揭露日本侵略中国东北的阴谋。

  新闻媒体,无论是报纸电视电台,还是网络,都应该是民众舆论介入政府和国家事务管理和行使监督权利的工具,又是支持和帮助政府科学有效、稳定地统治国家的一种有力武器。

  我们的前辈都曾积极呼吁,比如前人民日报总编辑胡绩伟,1988年、1989年万里出任全国人大委员长时,曾提出该届人大常委会要制定新闻法,但到了1989年6月被停止。

  陈云说:"我们不能制定《新闻法》,如果制定了《新闻法》,就把我们自己的手脚捆住了。在国民党统治时期,我们就是钻了国民党的《新闻法》的空子,办了我们的《新华日报》,揭露国民党的腐败黑暗,如果我们搞了《新闻法》,那岂不是……"。

  在西方法治国家,民众把新闻媒体称作除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立外的第四种权力。请保障宪法赋予公民之新闻自由、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的权利,而这三大自由权利,都是公民所享有的天赋人权,也就是民主和文明社会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公民权利。

  对于一个民主国家来说,新闻自由就好比压力锅的阀,当压力达到一定程度时,它会自动开启,释放一部分压力以保证压力锅的安全;如果阀打不开,压力达到一定程度,再厚的高压锅也会承受不住而爆炸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业2000年至2010年发展规划》,我们中国人的《新闻法》、《出版法》等新闻出版法规体系,到2010年有可能建成,我们拭目以待。

  说不定我们的同行在国内已经在准备:"老谢,你回来,我们一起办报!"

  那该多爽!

  写于2008年12月25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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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友:联邦制真的可怕吗?

  联邦制不管如何,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对联邦制的讨论,不能成为抓人的凭据。对联邦制的讨论并不可怕,禁止对联邦制的讨论才可怕。

  如果联邦制是可怕的,那么我生活的德国是联邦制,很多朋友生活在美国,同样是联邦制,总不能说,我们生活在可怕的国度。

  十几年前,我第一次读到严家祺先生的《中华联邦共和国宪法建议性草案》(香港《开放》杂志1994年3月号第28~35页),那才叫做可怕。严家祺先在第1章《总则》的第1条中定义:中华联邦共和国为自由、民主、法治的联邦共和国;在第2条中定义:中华联邦共和国的主权属于全体国民。然后在第3条中定义:具有中华联邦共和国国籍者为中华联邦共和国国民;在第2章《国民的基本权利与义务》的第6条中定义:中华联邦共和国国民在法律上一律平等,不因性别、出身、语言、民族、宗教、财产、党派、政治见解所差别;在第7条中定义:国民之人身自由不受侵犯。再然后在第8条、第9条……。

  当年我说,严家祺的宪法设计是给井岗山时期的毛泽东阅读的。按照严家祺的宪法设计,一个外国人在中国,他没有中华联邦共和国国籍,不是中华联邦共和国的国民,那么,他在法律上与中华联邦共和国国民是不能平等的。那么,他不是国民,他的人身自由是可以被侵犯的。……

  如果德国的宪法也像严家祺的设计,我这个在德意志土地上的外国人(没有德国籍,非德国国民),我的人身自由是可以被侵犯的,……。

  我们再来看看德国的宪法是怎么定义的。它开宗明义在第1条就规定:人的尊严不可侵犯,对人的尊重和保护是国家权力机构的义务。第2条规定:每个人都有权利享受自由。第3条规定:所有人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第4条规定:所有人享有宗教信仰自由的权利。第5条规定:每个人都享有新闻自由、言论自由的权利。

  诸位读者如果有机会,不妨找严家祺的宪法草案来仔细精读,比较一下,到底严家祺的宪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有什么区别。我是指本质上的不同。

  人的尊严不可侵犯。任何社会、任何国家、任何阶层的人,人人生来平等,其尊严不可侵犯。在一个家庭里,于父亲,我先是一个人,然后是你的儿子;在一个国家里,于国王,我先是一个人,然后是你的子民。

  国家结构形式无非就是单一制或复合制。联邦制是一种国家结构形式,和单一制相对,是复合制的一种。联邦制国家由各个联邦成员组成,各成员单位先于联邦国家存在。联邦成员国在联邦国家成立之前,是单独的享有主权的政治实体;加入联邦之后,虽然不再有完全独立的主权,但在联邦宪法规定的范围内,联邦成员的主权仍受到法律的保护。在组成联邦制国家时,联邦成员把各自权力交予联邦政府,同时又保留了部分管理内部事务和立法的权力。联邦宪法明确界定了联邦政府统一行使的权力和各成员的中央政府所保留的权力,即联邦的权力是来源于各成员的参与。

  先不管联邦制合适不合适于中国,至少联邦制这个"中国问题"是可以讨论的,不能说一讨论联邦制,就是分裂中国。

  如上文所述,联邦制是复合制国家结构形式的一种,其实,我们中国历史上很多时候都是复合制,哪怕是现在的现实,若从广义上来讲,也是复合制,不然1997年以来的香港、1999年以来的澳门算什么?港澳就不属于中国了?"一国两制"这明明是我们的总设计师设计的呀!

  中国也许不能搞联邦制,很可能是我们中国人的权力"一放就乱、一乱就收、一收就死、一死再放、一放再乱……"。但是,这正是一党专制、中央集权的后果。中国现在的现实是,中央权力很难管住地方,那些县团级地方官员的权力比你胡锦涛的还大,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些"处长级"官员对上,因为"天高皇帝远",可以无恶不作;对下,因为不是民选,不要负任何责任,在职一天贪污一天,而且还草菅人命。

  既然大家都明白一个大道理:一党专制不是长久之计,联邦制讨论一下为什么不可以?

  写于2008年12月26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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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友:“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这样莫名其妙的中国法律文字,让人费解。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的刑法附加刑,是对中国社会的最大毒害之一。呼吁废除"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的附加刑!

  杨佳被处决,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我就搞不懂了,他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剥夺政治权利呢?他生前有政治权利吗?若有,应该是他活着的时候被剥夺;若没有,你剥夺的是什么呢?他死了,政治权利自然也就没有了,你还剥夺什么呢?难道我们的司法是,死人也不放过?

  什么叫作政治权利?我今天做了一些功课:政治权利又称参政权或政治参加的权利、民主权利,是人们参与政治活动的一切权利和自由的总称。

  政治权利(political right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通过宪法、法律保障,公民不但可以通过各级人民代表大会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依法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享有言论、集会、结社及游行示威等权利,而且还可以通过社会提供的诸如公职平等竞争、择优录取制度、社会协商制度等多种形式,直接参与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务,监督一切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剥夺政治权利"是中国刑法规定的一种附加刑。是人民法院根据刑法的规定,剥夺犯罪人作为国家公民依法享有的参与国家管理和从事政治活动的权利。「百度」

  按照中国的法律常识解释,简单地讲,剥夺政治权利的内容是:

  1、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2、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3、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4、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杨佳被处决,从"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我想到一个古老的成语:株连九族。

  株连九族是古代刑罚族诛的一种,从古代族诛的实际情况看古代九族应包括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这里的族人指直系亲属和配偶)

  1、父族四:指自己一族。出嫁的姑母及其儿子一家、出嫁的姐妹及外甥一家、出嫁的女儿及外孙一家。

  2、母族三:是指外祖父一家、外祖母的娘家、姨母及其儿子一家。

  3、妻族二:是指岳父的一家、岳母的娘家。

  株连九族是一人犯死罪,家族成员与其共同承担刑事责任的刑罚制度。这一违背人性、情理以及古代统治者自己津津乐道的恤刑原则,在中国古代长盛不衰的根源,实在是中国传统法律中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族刑的概念在古代有多种解释,主要是有三族、九族之分。三族者,一说"父母、兄弟、妻子":一说为"父族、母族、妻族",到底何者为是,古人对之也有歧见。现在一般认为前者较为准确。至于"九族",也有异说,或谓"上自高祖,下至元孙,凡九族";或谓"九族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参见沈家本:《历代刑法考??刑制考》)。其实,九族应为一虚称。在中国的文化中,"九"是最高之数。故九族之说恐非一一落实的实指,乃是概括性地包容与之有亲缘关系的所有宗支族系。在古代,九族之诛往往施之于重大政治犯罪,一旦大狱炼成,只要是与犯罪人沾亲带故,都将受到无辜株连。

  现在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不是杨佳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而是他的"九族"。难怪我们从小到大,升学、就业、入团、入党、升官,都要经历"政审"。

  所谓政审,就是由政府的一个专职干部,对一个人的家庭出身和社会关系进行全面的政治审查,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人及其家族,除了要遭受到镇压和批斗之外,一些与其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朋友在上学、工作、入党、提干、当兵等,之前都要接受政治审查,会因此受到株连而到受到极大的影响。有复杂社会关系的人,会被永远阻挡在党的大门之外,或被打入冷宫。政审其实也是"刑法"的一种附加刑,也应该废除!

  政审该寿终正寝!

  根据报道,浙江省公务员考试录取时,政审闹风波。

  文成考生阿锋从资格初审、笔试到面试一路过关斩将,且综合成绩在报考同一职位考生中名列第一,最后却因政审不过关而被拒之门外。不服,将有关人事部门告上法庭,要求确认其拟录用公务员资格。这起公务员招录官司一审判决考生败诉。目前该考生已提起上诉。(温州新闻网2008年4月14日)

  在政审考察期间,文成县公安局发现阿锋的父亲曾被判刑,其大舅父被判缓刑,还有一位叔叔涉嫌抢劫批捕在逃等,为此评定阿锋不适合做人民警察工作。阿锋把文成县公安局告上了法院,文成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录用办法》规定,直系血亲和对本人有重大影响的旁系血亲中有被判处死刑或正在服刑的,不得报考人民警察。因此,阿锋不具备报考条件,该局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没有阅读到《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录用办法》的相关规定,但是,我认为,《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录用办法》已经老掉牙啦,该寿终正寝!

  人是独立的,行为由法律制约,一人犯法一人当,不能因为他的亲戚违法犯罪就歧视他本人。

  德国公务员考试肯定是择优录取,绝对没有政审,当然,若你从事宪法禁止的活动,你肯定不能当公务员。

  有人将西方的刑事犯罪记录(德国 Fuehrungszeugnis )等同于中国的政审,那是完全错误的,因为犯罪记录只是审查本人,并不审查家族。 有犯罪记录的人就叫做有案底,又称案底,是个人的刑事犯罪记录,存于当地或上至国家级的档案中,是自然人的历史另类表现。 有案底多数人都害怕,不过视乎性质,例如良心犯、曾经是敌国的政治犯,如此案底,可能是不少政治家的资本。

  写于2008年12月21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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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友:杨佳与红军旅的政治待遇比较

  2008年12月20日星期六,德国红军旅骨干克里斯蒂安-克拉尔(Christian Klar)再次成为欧洲媒体的头版头条。2008年12月19日星期五,德国释放了这位56岁的"红军战士",对此舆论哗然,但是,根据德国两名专家和联邦检察院的鉴定:克拉尔不再危害社会。

  克拉尔被释放,虽然他直到今天对前联邦总检察长布巴克的谋杀真相保持沉默,至今毫无反悔之意。但他的获释符合民主法制国家的原则。一位遭克拉尔杀害的牺牲者的女儿明确地表示,尊重法院的判决,尽管她为父亲的被害痛苦不已。她说,克拉尔的释放是对人道主义法治国家的尊重。她还说,按照法院的规定,终身监禁需尊重人的尊严,绝不能将犯罪分子一棒子打死,即便对最为严重的犯罪组织也要给他们以悔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们有机会重获自由重新做人。

  因犯有9项谋杀罪,克拉尔1985年被判终身监禁。30年前,克拉尔是红军旅恐怖分子第二代的重要人物之一。在1977年至1982年间,克拉尔几乎参与了左派极端恐怖组织红军旅的所有行动,而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最直接的参与者。

  30年前,德国的红军旅(RAF)曾让人们度过了一个恐怖之秋,它拉开了此后漫长的恐怖年月的序幕。那年,红军旅经过精心策划,在卡尔斯鲁厄的大街上,枪击杀死了当年的德国总检察长。在红军旅看来,检察长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代言人,以维护这个腐朽制度为己任,必须铲除。此后,红军旅使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谋杀了德国政界、经济界以及其他领域的诺干重要人物。

  1998年,德国红军旅宣布解散。今天,大多数同这个组织有关的恐怖分子不是已经在狱中自杀,就是已经获得大赦或刑满出狱。红军旅主要人物之一莫恩豪普特(Brigitte Mohnhaupt)在狱中度过了24个春秋会后,早先的时候已经重获自由。本来,她同克拉尔(Christian Klar)一样都是在1985年被法院重判无期徒刑的。

  如果杨佳真的是凶手,没有人说杨佳不该被处决,因为杨佳案子的司法程序的审判过程比宣判结果更重要。

  我们追求的是司法独立,审讯公开,判决公正,我们不是要把罪犯杨佳当英雄。法治国家的好处在于,依法判决罪犯,并严格执行判决结果,对犯罪分子,受害人和整个社会来说都是负责任的作法。刑期也在宣判中被确定下来,并按期结束。

  用杨佳的话来说,就是"给社会一个说法"。

  中国大陆很多人把杨佳当英雄,台湾那边也有很多人把陈水扁当英雄,这种将罪犯当英雄,都是在火上加油,更加激化社会矛盾,更加刺激社会分裂。那可不?大陆有人在网上给杨佳建立纪念馆,有人建议成立杨佳博物馆,台湾则万人游行示威挺扁。也够丢人现眼的,两岸人就这等水平!

  一个年轻人杀了6个警察,这样的案件为什么不可以公开?为什么不让堂堂正正的司法程序加以展现?这明明是独立司法建设得分的事情,这回糟了,又丢分。

  杨佳被判了死刑,为什么不让他心悦诚服?人犯罪了,你公开公正地对待他,让他和家人心悦诚服,让社会心悦诚服,不行吗?这不就是建设和谐社会吗?你为什么非要死人也不放过?

  《世界人权宣言》第10条规定:人人完全平等地有权由一个独立而无偏倚的法庭进行公正的和公开的审讯,以确定他的权利和义务并判定对他提出的任何刑事指控。《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4条第1 款规定:所有的人在法庭和裁判所前一律平等。在判定对任何人提出的任何刑事指控或确定他在一件诉讼案中的权利和义务时,人人有资格由一个依法设立的合格的、独立的和无偏倚的法庭进行公正的和公开的审讯。

  根据新华社报道,2008年11月26日杨佳被执行死刑。…… ……闸北袭警案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杨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

  杨佳拿刀杀人,我感到不安,看到法庭那样迅速地审理案子,那样"果断"地宣判结果,我更加感到不安。拿刀杀人很可怕,那样的法律程序更加可怕。

  写于2008年12月21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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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承业:提倡一点贵族精神如何?

  章怡和女士的散文集《往事并不如烟》先在香港出版,原名是《最后的贵族》,在大陆出版时需要删去一些敏感的字句,这当然也包括书名,其中"贵族"二字恐怕就属于敏感之列吧!君不见自"革命"以来,泥腿子坐天下,一切"贵族"均属于打倒之对象,即使是作者所记的也是被称为"最后的"了。

  从物质上、肉体上、阶级上这"贵族"都可以被打倒乃至将其消灭,可是从文化与精神上说:这"贵族精神"不仅是去不掉、打不倒,而且还将发扬与长存。当然我这里指的"贵族精神"不是指那种高傲贪婪、凶恶残暴、欺压平民的一面(那正是发迹了的流氓精神),而是如众多学者所指的那种从人类文化熏陶与教养中形成的维护人的天生人权与尊严,保持独立人格与良心,同时也尊重他人,宽容平等待人的精神品格,也就是儒家所说君子之风:子曰"君子上达于仁义,小人下达于名利","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等等。在民间这种精神更普遍与通俗化了,那就是妇孺皆知的讲道德、尊礼乐、重仁义、守诚信,说白了,那就是偏爱精神文化,淡泊物质享受。它的实质就是在作为同时具有生物的兽性与社会的人性的两面性上,强调维护着人性而抑制着兽性。

  这种精神为什么要称之为贵族精神呢?为什么要和"贵族"二字沾上边呢?这得从历史上来看,人类社会的文化形成与传承必须有一定的经济与物质支撑,这就必然是贵族或与贵族有关联的人才办得到,就连号称无产阶级的革命家与革命领导人,也都是出身于"贵族"及其知识分子。以这种精神来对待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斗争,就是要讲究一定的游戏规则,我国自古就崇尚正大光明地明斗,不能暗箭伤人,只有阳谋,不搞阴谋。

  这种精神在西方也称为费厄泼赖(Fair Play)即绅士作风,不是也和绅士二字沾上了吗。虽然从文字上看与"贵族""绅士"对应的应是"平民",但与这种"贵族精神"相对立的却并不是"平民精神",而是"流氓作风"。当然,古今中外的历史也告诉过我们,在人与人的斗争中,特别是在争权夺利时,往往是不择手段的流氓会取得了事实上的胜利,历史上的帝王将相的确也大多就是流氓,这也迫使革命者也来崇尚暴力与权力,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采用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来以暴易暴的,这以革命的名义实施着的 "丛林法则",也就更加"不择手段"了,在革命中形成的至高无上的神圣的 "组织"不仅是"和尚打伞"不受法的约束,甚至是不要道德、没有道德底线的!这不仅带来一个传统道德文化丢失的副作用,若长期崇拜这流氓的革命逻辑必将导致革命的腐败变质,历史上的多次改朝换代,不就是这样的么?

  这样看来,章女士的散文集虽然其中只有一篇 "最后的贵族——康同璧母女印象"确是记述了最后的贵族:康同璧是声名显赫的前清重臣康有为的次女,但她将"最后的贵族"又用于作全书之名,是否也寓意着全书所回忆的那个时代"最后的贵族"的那一股子贵族精神,在号称的"阳谋"圈套中的全面覆没、悲惨壮烈,虽败尤荣、其实已胜?往事诚已矣!鲁迅先生当年虽也写过"论'费厄泼赖'应当缓行"的有名杂文,就是一贯言词激昂的他,在那革命的高潮时却也只是用了"缓行"二字,并没有用反对之词。其实,这种"维护着人性而抑制着兽性","偏爱精神文化,淡泊物质享受","遵从游戏规则,杜绝流氓手段"的贵族精神,它正是全人类文化与文明的传承,是全人类的财富,绝不是贵族的专有,更不应因贵族的作为阶级的消亡而消亡。

  话又说回来,即使是旨在消灭剥削阶级的革命中,打倒了作为贵族的地主、资本家,也不是要都成为赤贫的农民、工人,而是要都富起来,都成为贵族了,都成为绅士了,有什么不好?革命不是将所有高贵都变为低贱,而是相反让所有低贱都变为高贵;革命绝不是"越穷越好"!更不是"知识越多越反动"!也绝不能割断人类文明,这贵族精神不仅应当长存、普及为平民精神,而且必将发展与发扬,与时俱进,也就形成了今天的"公民意识"、"公民精神"。人类社会的完善发展与前进:兽性的克服、人性的张扬,在依靠健全法制的同时,还需要包括道德建设在内的精神文明建设,人类道德的建树与发展,是需要漫长的历史沉淀的,要一代代的传承与发展,才能慢慢形成传统的心理、习俗、风气以至信仰,这就得通过广泛的教育与影响,而我们的社会道德教育,却长期受到革命政治的霸占,一提到"德才兼备"的"德"时,往往指的就是政治,就是忠于政治,这实际上就是培养工具与奴才,这正好与人类的道德要求相反,连神圣的传统、民族、祖国、理想等等概念,也因革命与继续革命而被按需扭曲,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历次"与人斗"的政治运动中,搞臭了"人性"与"温情",践踏了人间道德。

  革命时提倡造反有理,当然首在"无畏",而在构建和谐社会的今天,人就不能不有所畏了,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拿今天的话说,人至少也有三畏:畏法、畏德、畏自然。再说简单点,人总也得要个 "脸面"吧,俗话说:"人不要脸,百事可为"。在全民的"向钱看"以后,暴发起来的新的权贵,无论怎样装腔作势、充阔摆谱、附庸风雅,无论怎样百般地包装,那总是名不符实、外丽内空的,这就更与传统的贵族精神沾不上边,而只是一派十足的流氓群像,于是便有今天这"钱、权、名、色…什么都争与要,就是不要脸!"的"诚信缺失、欺诈充斥、道德沦丧、物欲横流、上有贪官、下有骗贼"的种种社会现实,在此时,我们重新提倡这种传统的贵族精神,就是现在的"公民精神"或说"公民意识",也就是呼唤在法制建设的同时,加强人性的道德建设,就该有多么重要与迫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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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承业:都是现行公务员工资不合理惹的祸

  近年来各地频发教师为待遇大大低于同地公务员有违教师法之规定而罢教,为平息事态,近日国务院特发了增加义务教育教师待遇的决定,同一学校初中教师工资加了,而高中教师却不加,常就造成比初中教师还低,这又是新的问题,类似,还有其它的各类教师,再扩大比,还有各行各业人员,这都是矛盾此起彼伏。

  问题的关键在于都是现行公务员工资制度不合理:首先是公务员待遇应由谁定?决不应是公务员自定吧,次是为什么有个绩效工资?公务员为人民服务,做好工作只是应有之责任,没做好应罚,有特别贡献才当奖,一般是不应有绩效工资的(为此,他们把名称换为津补贴,为什么他们一律就该享有比原工`资还高达数倍的津补贴呢?),更不合理的是这绩效工资(或津补贴)由当地自定,还恬不知耻地称之为阳光!(其实这正是各地之黑暗处)。

  公务员编制与其待遇,只能由国家立法来定,其标准应与全国职工水平卦勾,不得随意上浮,更不应有普及无限的津补贴,具体地区工资数有别,只依生活物价水平的调节(且应公开,并经批准)。

  从严治党、要讲廉政,先从规范公务员待遇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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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之传说:1937,日本人在中国土地上SM的AV

  大屠杀71周年,一个被遗忘民族被遗忘的故事。

  如果不上网,我会忘记这个日子,无数同胞被屠杀的日子。犹太人会记住奥斯威辛,但我们不会记住南京,这几天南京最吸引人注意的新闻是政府不允许开放商降房价。今天的主流媒体对此也极其淡漠,几乎找不到相关新闻,而我确实也不关注,尽管当年是一个愤青,为此抵制日货直到现在,但这并不代表我依然在憎恨日本。因为憎恨的背后是有期许,但在这个国度,当民族感情总是让人利用,当自己的道德情感总是遭到强奸,对于日本,我是无所谓了。他至多伤害的只是我的民族感情,和我们这个国家政府伤害我的道德情感而言,微不足道。弱者没有历史,我们是不折不扣的弱者,我们只卑微地生存,何谈民族情感。

  这段日子大概政府又要转移愚民的视线了,由于经济形势进一步的恶化,这不萨科奇见喇嘛遭到"全国人民"一致炮轰。而不久前默克尔同样见喇嘛的时候,仿佛就没有伤害"全国人民"的情感,也没听到"抵制德国"的口号。看来情感是用来被利用的,在政治考量面前,根本就没有真实情感而言,所以一丛愤青其实也就是一群玩偶,奉献自己的爱国热情让人狎玩而已。喇嘛从来没有说过分裂中国的话,至少我没听到过,甚至有时候国新办为了奥运之类活动缓和国民排外情感以及为与喇嘛和谈而同样宣称喇嘛没有"分裂祖国"的言行,那我们反对喇嘛是反对什么呢?政府一直在模糊喇嘛的诉求来操纵民意,一丛愤青从来就不清楚喇嘛的意图,在愤什么呢?

  很多年前是一个愤青的时候,有着"东京大屠杀"的臆想,仿佛狗日的日本就需要这种狗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后来发现其实除了愤青,大家对日本都没什么仇恨。日本电器横行中国,日本AV更是占据了中国性教育的大半壁江山,我虽然一直抵制日货,但从来没抵制过日本AV.现在看清楚了,发现"抵制日货"其实就是一裱子身上的衣服,让人脱出快感来的。但做人总有有点坚持吧,所以到现在依然"抵制日货",不过大概是待价而沽吧—裱子的心态。现在只能说提前实现了马克思和老毛世界大同的世界观,我不再对任何那国人有偏见了,因为自己只是一个P民,没资本偏见人家了。

  这是一个被遗忘的民族,因为它身上没有真实的民族情感了。"掌掴阎崇年"其实就是这个民族民族意识反抗政治强奸的一个例子,"大汉族主义"与其说是偏激的民族情感而不若说是绝望的民族情感。这个国家奇怪的民族政策已经50年把汉族人置于一种劣势的位置,同时又不断是试图湮灭少数民族的民族情感,结果造成混血下一代纷纷成为少数民族,而少数民族依然在激烈抵制与其说是汉族不若说"新中华民族"的同化。我们已经丧失了纯正的汉民族情感,1937年的大屠杀对我们而言只是一场象征意义的悲剧事件,它没有发生在这个光荣伟大正义的新中国,我们纪念那些罹难者从民族感情和国家感情上而言都是如此地牵强,所以遗忘是我们的本能。

  大屠杀71周年,遗忘1937年的南京吧!尽管在自己内心依然隐约地痛,但毕竟我要生活在2008的中国。同日中日韩三国高层欢聚一堂,谈笑风生,对P民而言,还纪念那些罹难者就是和党和国家和政府过不去,破环革命的大好形势,逆历史潮流而动,注定要被毁灭的。我只想卑微也只能卑微地活着,就把1937年的那档子事当作一出AV吧,日本人在中国土地上SM的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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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6日 星期五

谢盛友:三鹿破产还是信心破产?

  根据媒体报道,河北省石家庄市政府称,三鹿集团目前净资产为负11.3亿元人民币,已经严重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

  石家庄市政府副秘书长王建国在市政府周四(25日)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重大食品安全事故发生后,三鹿集团于9月12日全面停产。王建国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申请人(债权人)石家庄商业银行和平西路支行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对被申请人(债务人)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

  三聚氰胺奶造成中国至少30万儿童受害。根据资料,世界卫生组织制定三聚氰胺每日摄取量最高标准,认为每公斤体重每日0.2毫克应无危险,也就是说,一个体重50公斤的人每天如果摄取10毫克以下三聚氰胺,应该不会有健康危险。不过专家们同时强调,三聚氰胺是工业用化学品,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食品之内。他们还表示,从医学角度而言,无法为食品制定三聚氰胺安全含量标准。

  三聚氰胺适用于制造塑料以及杀虫剂的化学品,不过如果加入兑水牛奶后可以提高其蛋白质读数以及浓稠度,掩盖牛奶兑水的事实。

  说三鹿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倒不如说中国的市场经济进入信心破产的程序。

  信心往往指一个人对自身的信仰的坚定,是对于尚未见到的事物的信念和凭据,它包括相信和敢于将自己完全委托两个层面。

  信心是建立在自己看不见的事物的基础上的,三鹿集团为什么破产,因为它的市场信心是建立在他人(消费者)的看不见的事物的基础上的,而且没有信德、没有道德。我不相信,三鹿这么大的集团里,那么多的专家,他们就看不见三聚氰胺,他们就不知道过量三聚氰胺会害死人。

  永久市场经济有一个永久经济铁律:销售者与消费者一条心。若你违反了这个规律,你的市场行为肯定是一时的经济行为,因为你没有市场道德。所谓"德",就是"两个人一直一条心"。我们中国人尽管没有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经验,但是我们的祖先老早就给我们规定了市场经济的道德,三鹿集团 违背了这种市场道德。

  三鹿集团首先是信心破产,然后才是集团破产。没有信心的三鹿集团,其实是市场经济的最弱者,它对市场经济看不见的东西没有信心,所以首先单当面终止市场游戏规则:玩真的玩不过人家,先玩假的。

  玩假的三鹿集团忘记了,永久市场经济还有一个永久经济铁律:双赢,即卖者和买者都觉得"赚",即销售者与消费者都是赢家。

  "赢"首先就是"亡","亡"代表要有危机意识,三鹿集团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很有成绩;然后是"口":"口"代表要沟通,三鹿集团在这方面做得特别优秀,攻关和公关都是一流的:"月":"月"指的是时间,需要在岁月上下功夫,三鹿集团在一段时间内的确下大功夫,成效显著:"贝":简单地说就是货币、钱,三鹿集团赚的很多,赔的更多:"凡":顾名思义,"凡"指的是平常心,以平常心去努力才能胜利,才能赢。

  三鹿集团什么都拥有,就是没有平常心。三鹿集团的专家们、董事们忘记了告诉我们:"添加三聚氰胺不要紧,我们自己的小孩喝三鹿奶粉,个个茁壮成长!"

  写于2008年12月25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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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达士:从苏联崩溃借鉴什么

  ——关键在于理顺政府与人民的关系

  苏联崩溃17年了,对其原因的解说吸引着人们的关注,而预言这一崩溃迟早要到来的言论更是值得人们来研究;也有些"学者"至今还说不清苏联崩溃的根本原因和对世界各国人民的意义,或者把归咎于个别领导人的失误,或者回避美国所代表的自由民主制度战胜苏联所代表的共产专制制度这一有目共睹的事实.

  比如:2008年12月23日新加坡的[联合早报网]上有一篇文章[苏联解体十七年感言], 作者中国当代世界研究中心的教授俞邃说: "戈尔巴乔夫的错误为苏联解体提供了条件,而叶利钦则利用了当时的复杂形势,在取代苏联总统地位不成的情况下,直接制造了瓦解苏联的悲剧。"" 新中国建立初期,限于当时的历史条件,曾引进苏联模式;中国的经验证明,只要做法得当,苏联模式是有可能得到成功改造的。""至于苏联消失是坏事还是好事,这可以从不同角度观察。苏联垮台导致社会主义阵地削弱,这是其一;作为美国主要对手的苏联消失,美国得以肆无忌惮地推行单边主义,国际力量对比失衡,世界局势更加混乱,这是其二。但是,当年的苏联霸权主义威胁不复存在了,那又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为此,我特地收集了1920年代以来各国学者(梁启超,胡适,张君劢,布热津斯基,)的部分论述, 这半个世纪的历史发展证明了他们的远见卓识,那就是:苏联的制度建立在压迫和欺骗人民的基础上,因此迟早必然崩溃. 而其原理早被夏商时期流传下来的文献《尚书》揭示过了:"民为邦本,本固而邦宁";人们渐渐认识到,现代社会的兴起伴随着把当权者关进笼子里执政的努力,以防权力伤害到人民;这是人类社会的最重要制度发明,300年来,已被世界各民族采用.

  1  胡适早就预言苏联的道路走不通:

  "我是学历史的人,从历史上来看世界文化上的趋向,都是民主自由的趋向,是三四百年来的一个最大目标.一个明白的方向。最近三十年的反自由,反民主的集体专制的潮流,在我们个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波折,一个小小的逆流。我们可以不必因为中间起了这一个三十年的逆流,抹煞那三百年的民主大潮流,大方向。"

  ——摘自[胡适:眼前世界文化的趋向 ],原载1947年8月北平出版《独立时论》

  2  布热津斯基1950年硕士论文中预言苏联将瓦解

  记者:听说您在硕士论文中就预言苏联将瓦解,是吗?当时您多大?

  布热津斯基:是的!当时我也就二十来岁。

  记者:这么年轻!

  布热津斯基:是的!作出这样的预言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因为我对历史经验的重要性非常敏感。

  记者:当时是哪一年?

  布热津斯基 :1950年。我当时就感觉苏联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单一民族国家,但实际上它是一个多民族的帝国,在民族主义风起云涌的时代,(遇到很多困难的)苏联解体是必然的。

  摘自:["我每周都要阅读中国报章"]  [人民网]驻美国记者 唐勇

  3  美国外交官乔治.凯南在1947年的著名文章[苏联行为探源]中也预见到:

  "那种最终导致苏联政权瓦解……的趋势"

  4 梁启超1925年11月17日在《晨报副刊》"对俄问题专号"发表文章[国之保护与奖励], 摘录如下:

  "我作这篇文的动机,全因讨论共产主义及对俄问题而起。

  ……

  第二,我根本不相信专制政治可以叫做良政治,尤其不相信无产阶级专制可视为得到良政治的一种手段。专制总是政治上最大罪恶,无论专制者为君主,为贵族,为僧侣,为资产阶级,为无产阶级,为少数,为多数。我相信"专欲难成"这句格言。我相信无论政治上、社会上、经济上种种问题,国内总不免有一部份人和他部份人利害冲突。冲突的结果,当然不免抗争,抗争的结果,总要双方有觉悟,裁制自已利益的一部分,承认对方利益的一部分,以交让互助的精神而得较圆满的解决。二次、三次抗争,亦复如是。如是递迭交争交让之结果,自由幸福的质和量都随而加增。尤其是经济事项,非在"两利俱存"的条件之下,万无健全发展之望。若一方面得势便将别方面尽量地摧残压抑,其势只能循环报复,陷国家于长期的扰乱。尤其是言论、集会、出版、罢工各种自由,若全被禁压──像苏俄现政府所行为,我以为只能令国民良心麻痹,精神萎瘁,能力减杀,不能不认为是绝对的恶政治。

  5  中国"宪法之父"张君劢在1920年代评论苏联共产主义的实践:

  "政府的基础,一定要能肯定个人与自由,假如苏维埃的政治制度俨然鄙视他人,剥夺他人的自由,那么我们以苏维埃为理想,尽力推动共产,不啻是把独裁视为最佳计划,教人民崇拜偶像, 把人民当成奴隶."

  ——摘自罗斯.特里尔:[一中帝国大梦]P120

  6  叶立钦1991年6月1日在莫斯科民主俄罗斯集会上说:

  我们的国家有过不幸的历史,它被决定去做一种主义的实验——命运把我们准确地推向这个方向.他们不是在某些非洲国家,而是在我们国家进行这场实验.我们最终证明这一主义没有生存之地.它只是把我们推离世界文明国家已经走上的道路.

  7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是普世的真理,《居安思危:苏共亡党的教训》解说词:

  "一个有着将近二○○○万党员的大党,就这样在执政七十四年之后丢掉了执政地位,整个党也随之溃散。迄今为止,无论是在中央还是地方的历史档案中,人们都没有发现在敌对势力取缔共产党时遇到来自党的各级组织进行抵抗的记载,没有发现苏共党员们有组织地集合起来为保卫自己的区委、市委或州委而举行任何大规模抗议活动的记载,也没有发现人民群众为支持、声援苏共而采取任何有组织行动的记载。"

  8  程晓农:[谁是导致前苏联解体的罪魁祸首]  2004-12-06 [书屋] 摘录:

  苏联东欧阵营在冷战中的失败是两种制度较量的结果,实行计划经济体制的苏联在抗衡中渐渐露出败像的情况下,为了自救而放弃冷战。失去了冷战这个战略目标,苏联东欧阵营的向心力就大大削弱。对苏联来说,原来在冷战时期具有战略价值的东欧国家失去了其重要性,而这些国家日益落后的社会主义经济和它们对苏联的依赖,也变成了苏联沉重的经济包袱。结果,苏联改变了对东欧国家的一贯政策,开始鼓励东欧国家的变革,而对东欧各国反对变革、依赖苏联支持保护的保守派则越来越冷淡。面对东欧国家一九八九年的变革浪潮,苏联采取了一种不干预的默许态度,于是东欧各国的共产党政权就撑不下去了,最后被迫相继下台。

  9  [共产主义为什么失败?——马克思故居重开之际专访德国著名政治学教授托马斯.迈尔教授] [德国之声]    2008 -08-31 摘录:

  问:在中国的具有左翼色彩知识分子中,有一种流行的为共产主义运动失败开脱的说法是:共产主义本身是很完美的社会秩序,只是人类的本性不完美甚至是邪恶,所以没有能过上共产主义生活的福气。您怎样评价这一说法?

  答:我认为这一观点是错误的。共产主义的症结在于它对如何组织一个现代社会所作出的构想的自身思想错误。现代社会及其现代的经济秩序只有在结构开放、能从批判中学习和接受变革的条件下才能发展。共产主义相信可以不需要对社会发展及其错误公开的批评,而只通过一个中心来控制整个现代社会,这导致了对进步与发展的自我封闭和公民的异化,这是基本思想上的错误,而不是思想应用上的错误。开放和民主化是现代复杂社会的发展前提,不过这一发展离不开一定的政治框架。

  10  美国学者布热津斯基曾经指出:

  "斯大林本人留下的遗产是:肆无忌惮地利用国家的暴力来对付社会,建成了一个抑制社会创造性、把任何理性的创新扼杀于萌芽状态的警察国家,形成了一个等级特权制度,把一切都置于中央的控制之下".

  ——摘自[大失败]P38

  "以苏联的名义所建立的极权主义制度不仅扼杀了人的主动性和创造性,而且不能汲取后工业社会中内在的必要因素——分散的大众传播媒介,自由沟通信息,自发性的相互作用和决策的多中心。"

  ——(引自余杰文章)

  11  美国作家杰里米.里夫金在 [欧洲梦](2004,P197) 中说:

  "苏联的突然崩溃乃是最早的现象,表明了政治集权化的命令与控制机制过于陈旧,无法适应新的信息和通讯技术所带来的时空取向的巨大变化……无法回应分散式的全球信息和通讯技术的解放性力量,这就决定了它后来的厄运."

  12  化学家和教育家任鸿隽(1886-1961)早在1926年在给胡适的信说:

  "依我的观察,迷信'底克推多'(Dictatorship 即"专政")是由不信'德谟克拉西'(Democracy)来的,而现时俄国式的劳农专制,正与美国式的'德谟克拉西'决胜于世界的政治舞台。"

  13  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 (1992年)摘录:

  自由民主制度也许是"人类意识形态的终点"和"人类最后一种统治形式".并因此构成"历史的终结".换句话说,在此之前的种种政体具有严重的缺陷及不合理的特征而导致其衰落.而自由民主制度却正如人们所证明的那样不存在这种根本性的内在矛盾.(P1)

  专制主义国家是建立在一个明确的、能全面了解人生活的意识形态之上的。专制主义……寻求对其公民的生活实行完全的控制。……每个社会成员都只剩下一个空壳,其组织形式和运作都完全由国家控制。每个社会成员被变成一个原子,由这些原子组成的社会,除了一个全能的政府外不和任何中介机构发生任何联系。

  ……

  马列主义作为一个经济体系,高度复杂和充满活力的后工业经济就是它们的滑铁卢。……最后,中央计划经济损害了人力资本中最重要的因素——工作精神。

  最重用的是它对信仰体系的失控,由于社会主义在发展经济上的不成功,国家便没有能力阻止其公民对经济政策产生质疑,并从中得出自己的结论.(p45)

  接班过程逐渐趋向于通过揭露旧制度不可避免的滥用来诋毁它的声誉.新的社会和政治力量更向往民主思想,得到了解放并且很快就挣脱了那些计划先进行有限改革的人的控制.(p45)

  2008-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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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野蛮拆迁中的犯罪不受追究?

  我难以想象,一个人遭遇了这样一幕,他将怎样看待这个社会:12月9日上午,在东莞南城蛤地龙旺埔御花苑,几十个人突然冲进黄新稳的家中,把他和大哥大嫂强行捆绑起来,然后开来推土机,当面将他们的房屋拆毁,其大嫂即刻晕倒。

  黄新稳一家人没有杀人放火贩毒抢银行,只是被称作"钉子户"的普通百姓,即便是警察也没有权力这样对待他们,何况这些人连警察都不是,只是穿着便装的房地产开发商聘请的保安。这种时候,他们无异于是开放商雇来的黑帮打手,对普通公民进行绑架和拘押,并故意毁坏他们的巨额财产。

  令人奇怪的是,对于如此明显的犯罪行为,警察接到报案赶来之后,并没有对作案者采取任何行动,而只是劝说被气得以头撞墙的黄新稳稳定情绪,并嘱托开发商的工作人员要防止他轻生。直到次日记者采访,开发商的保安队长还笑容满面地对记者说:"我们很文明的。"

  12月9日晚上,发生在长沙市营盘东路的一起毁屋事件中,警察的作为更加奇怪:"钉子户"周发葵家来了几个亲戚,突然有人来查暂住证,他的亲戚没有,于是都被带到了派出所。直到凌晨6点放出来,他回家一看,房子已经被拆毁,变成了废墟一片。

  匪夷所思的是,周发葵不知道是谁在半夜拆了他的房子。开发商说拆迁和自己没有关系,而负责拆迁事务的政府官员也称自己刚刚听说。就算是一群来历不明的暴徒帮了政府和开发商的忙吧,这也是比没有暂住证要严重千万倍的犯罪行为,我不知道半夜辛苦查暂住证并"碰巧"为暴徒腾出作案时间的派出所,是否已对此事立案侦察?

  在这些事情中,人们很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到开发商和"钉子户"的价格谈判上。事实上,讨价还价和暴力毁屋是两回事。前者是一种交易行为,后者是一种犯罪行为。且不说多数时候是开发商仗着和政府的关系,千方百计压低被拆迁房屋的价格,就算真的如他们所说,"钉子户"漫天要价,他们也没有理由雇请保安来行凶。如果他们这样做了,应该首先追究施暴的法律问题,其次才是继续讨价还价的问题。

  令人遗憾的是,在一些开发商看来,甚至在一些政府官员看来,这就是一回事。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抢,从文明的交易到野蛮的暴行,他们转变得如此自如。本来,就算按照现有的明显对他们有利的司法体例,也应该走一走法律的过场,比如到法院起诉,打赢官司后申请强制执行,由警察来出手,但是他们也都嫌啰嗦,全然不予理睬,也不怕冒犯,直接让保安干了。法院和警察也果然不生气,事后还很配合,共同商量"稳定情绪,防止轻生",岂不怪哉?

  我们继续看这两条新闻,就可以发现一些揭示答案的线索。在东莞的绑人毁屋事件中,记者联系到御花苑的营销副总孙家莲,孙家莲称十几年前就已经将黄新稳4兄弟的房屋赔偿款给了当地政府。如果孙副总所言属实,那就意味着政府在十几年前就替住户完成了谈判,而根本就不管住户的意愿如何;政府不仅谈好了价,还替他们收了钱。显然,这钱也还没有给住户。出了钱的开发商肆无忌惮地使用黑帮手段,政府的警察也就只好视而不见了。这是那个白天的故事。

  开发商搞不掂的时候,政府的警察还会出手帮忙,这就是那个晚上的故事了。不光是警察如此,面对一个公民外出一趟房子就变成了废墟,而且还不知道黑手是谁的境遇,马王堆街道办事处主任李远书没有表达半点同情,更没有一丝愤怒,而是完全相反,他强调说,周发葵住的老房子没有合法产权,是违章建筑,而且已经是危房,所以,"不管怎么拆,都是有道理的"。且不说老房子如何违新章是一个历史性问题,就算他的房子既违章又濒危,那就"不管怎么拆,都是有道理的"了?一个政府官员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有道是无利不起早,遑论半夜行动。刚好昨天新华社发布了一条消息:安徽霍邱县原副县长张纪成近日受审,被起诉的罪名是,在承接工程、人事调动、帮助开发商强拆"钉子户"等方面涉嫌受贿50多万元。张纪成被控至少两次组织力量帮助开发商强行拆迁,每次都收受贿赂数万元。我当然不能说每一个帮助开发商强拆的官员都受贿了,但是我相信因此受贿的人肯定不止张纪成一个。当然,不用看这条消息也知道,政府和开发商从来都是利益共同体。

  房屋虽然破旧,但家里毕竟温暖。失去房屋的黄新稳一家13口露宿街头,周发葵也不知何往。中央气象台的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中国从北到南大部分地区将遭受新一轮的大风降温天气。比天气更冷的,是人心。

  来源:长平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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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5日 星期四

薛涌:大学生,请先淘粪再打高尔夫!

  最近,媒体简直为大学生应招淘粪的工作而炸了锅。什么侮辱大学生呀、斯文扫地呀之类的议论不绝于耳。其实,大学生淘粪和前不久的所谓硕士生杀猪等等,全是评论者的误会。人家企业招的是管理人才,或者说是"白领"。只不过企业要求这些"白领"从最基层的实践起步而已。媒体和各种专家对此的误读本身,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中国的一些企业,在实践中逐渐摸索出比较先进的经营理念,知道什么是培养管理人才有效途径;第二,整个社会的观念结构,特别是大学的教育理念,则跟不上这些在市场经济的第一线冲杀的企业,还停留在士大夫文化酸腐败的观念结构之中。

  我们不妨从第二点讲起,因为传统观念确实是媒体为正当的现代经营管理而大惊小怪的缘由。在当今中国教育体制所灌输的价值观念下,淘粪和杀猪一样,都是君子不为的贱业。大学生、研究生从事此业,自然会引起哀叹甚至公愤。但时代毕竟不同了。我劝大学生还是积极应征"淘粪"的工作。最直接的理由是钱多,十万年薪是大部分大学毕业生挣不到的。不过这倒在其次。更深刻的理由是:这类基层的工作,乃是年轻人事业起步之正道。经过淘粪锻炼的大学生,日后成材率怕是高于自己的同侪。新一代人应该率先突破传统观念。

  既然谈传统,就不妨先随手举两个历史上的例子。大家知道,明清两代中国是科举制度的顶峰。稍微有条件的家庭都要供孩子考科举,就象现在大家都督促孩子考大学一样。结果社会上遍地是举子。这就是我们继承的传统。有人估计,当时的"生员",也就是俗称的"秀才",大致维持在五十万之众的水平上,恐怕比现在的大学生还要"精英"多了。有此资格,就可以在政府中登记,算是进入了士大夫阶层,在地方上受到尊重不说,亦有各种特权,如免除徭役,见知县時不用下跪、知县不可隨意對其用刑、遇公事可稟見知县等等。换今天的话来说,这就是干部编制了。想想看,明清两朝每代人中都大致有五十万秀才,几百年、十几代下来,大致也是快千万人了。这些人成就了什么呢?当时帝国行政最低一级大致是县,全国就两千多个县,一个县就一个县令。可见一个七品芝麻官也要挤破门,其他位置更少了。秀才不过是一种身份,并不具备当官的资格。要想当官,必须成为举人才行,而且即使是举人饭碗也没有保证。那么,当官的那些"精英的精英"对社会贡献又如何呢?当时地方政府的吏治之败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可见即使是那些幸运地考了高分、当了官的人,实在也是乏善可陈。而在接近千万之众的秀才中,既没有官作不说,大部分也没有其他成就留下来。他们多只能皓首穷经,酸兮兮地"之乎者也"一生,落得个孔乙己的下场。

  在这种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读书人淘粪是否算可出路?在那个时代,这要比现在更有辱斯文,更少有人去作。但是,以中国之大,人口之多,总有几个异数。甘心这么作的,还大多有所成就。研究社会经济史的,都知道有本《沈氏农书》。大概明清时代读书人的心思上都在科举上,使我们这个最大的农业国家在这一时代的农书数量非常少。在这样的背景下,《沈氏农书》也就更显得绝无仅有地珍贵了。此书作者"沈氏"的身世很难细考,大致只知道他是明末清初之乡绅,是否有科举的功名不甚清楚,但显然受了良好的教育,家境非常富裕,为当地之大户。他隐居江南乡下务农,随手写下这本务农手册,大概是供经营自己的农场之用。读此书便知,他是个淘粪好手,不仅告诉你到哪里买粪、怎么运粪、各种粪的用法和效能,还非常细致地教导你粪应该如何搅拌、怎么观察粪的颜色变化等等,谈拌粪如同谈酿酒,感情溢于字里行间。根据其书的记载,他耕种的土地亩产在当时几乎是最高的。说他是个成功的农业CEO,绝非言过其实。

  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还有位包士臣,素有文名,和龚自珍、魏源等等都属于"经世致用"派的知识分子。他早年家贫,亲自务农,想来也是掏过粪的。在他的笔记《安吴四种》中,就写到粪池的修造以及粪的种种好处,并指出南方人比北方人更懂得修粪池,使得水田得益,产量高不说,也使环境清洁。

  沈氏也好,包士臣也好,都是中国士大夫中的异数。他们学问不错,特别是包世臣,诗词文章俱佳,书法也颇有成就,很为士林所重。但是,从今天看来,他最大的贡献(或者说他"引用率"最高的作品),怕还是讲大粪、海运等等非传统的"经济之学"的文字。沈氏的一小册农书,岁不入当时士林之主流,但已经成为中国农业史的经典,其价值高于那些"之乎者也"之辈所著的万卷诗书。

  他们能有这种意想不到的成就,一大原因就是敢于突破传统士大夫那种"读书、考试、作官"的"事业格局"。在科举之下,你当官的正途是苦读四书五经,然后通过考试、获得功名。一旦"高高地中"了,就可能在毫无实践经验的情况下被派个官作。这是中国传统的人才管理原则。在这种原则之下,政府的地方官大部分没有实践经验,在法律、财政等关键的行政技能方面没有任何训练,甚至因为不通方言,和当地百姓无法直接沟通。中国政治之破败、官僚之无能,也就不足为怪了。

  如今中国正迅速转型为市场经济社会,本不应该歧视动手的实用技艺、不应该鄙视劳动。但我们的高等教育,其实还是继承了这种陈腐的科举价值观念。比如,几年前北大有位知名教授为北大毕业生还要辛辛苦苦地自己找工作而痛心疾首。他称北大学生都是国家一流人才,毕业后应该被各用人单位争着来抢才对,怎么竟然还需要自己写简历找工作呢?从科举传统上看,这样的想法确实名正言顺:你考得高,就已经证明了自己是国家栋梁之材,做的官就应该大,这叫"野无遗贤",是政治清明、社会繁荣的盛世表症。让精英之才苦苦地求人讨个饭碗、甚至从最底层的贱业干起,则反映了世道不古。

  也难怪,有的大学已经把高尔夫列为必修课,理由是高尔夫是成功人士的修养,自然也是成功的阶梯。不错,以中国土地资源之紧缺,打高尔夫确实是富人奢侈、摆谱儿的最好方式之一。可是,你总得先教学生怎么成功,再教他们成功后怎么摆谱儿吧?再形象点地说,你总得先淘粪、杀猪,再学怎么打高尔夫吧?

  现代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和科举制度下那种以考试定身份的理念正好相反。你到美国的名牌大学看看就知道,即使是哈佛耶鲁,也反复告诫自己的学生:名校的牌子说明不了什么。二十年后没有人会在乎你年轻时在哪里读书,大家是要看的你都干了什么。你必须从最基层的事情作起,必须"什么都能干",必须以实际的业绩"证明自己"。第一个工作,就是给你这样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这些学校的学生不仅要和别人一样在劳动市场上竞争,学校还拿出大量资源帮助他们写简历、包装自己。所以,大学毕业生从事艰苦的体力劳动,在美国很难成为新闻。

  最近美国出版了一本书《高盛的生成》(The Making of Goldman Sachs),讲到这一著名金融公司的成功秘诀之一,就是重点招募从下层奋斗上来、吃过许多苦的员工。这种经营哲学,中国的许多企业其实已经在市场经济的实践中学到了。它们已经摆脱了那种要把高位直接送给新科状元的旧观念,不愿意把毫无经验的大学毕业生直接放到管理层上当白领,而是要先让他们在最基本、琐碎的工作中"证明自己"。比如招"硕士猪倌"的企业,虽然招的是管理层人员,但要求新来的员工从亲历杀猪卖肉中积累工作经验。这次的大学生淘粪工,其实是"清淘化粪池业务员",是否真要去淘粪从新闻里看不出来。但在我看来,这些业务员还是亲身经历一下清淘粪池的过程后工作才更称职一些。我们的年轻学子,其实学得也非常快。几年前,在一个招聘会上,一位自称是"什么都可以干"的女大学生,在被用人单位问及"是否可以扫地"时勃然大怒,斥责对方不知道尊重人才,还获得了媒体的普遍同情。如今,杀猪、淘粪这些"贱业",则颇获大学生们之青睐。看来他们在市场经济中有着良好的生存本能。反而是我们的社会和教育机构跟不上趟。

  如今大学生杀猪、淘粪等等,闹得舆论鼎沸。从事此道的年轻学子们,心理压力也一定甚大。但是,也正是在这种举世谤议的压力下,方能显示他们的人格和品性。在我看来,那些顶这社会偏见、在此业中宠辱不惊、踏踏实实地工作的人,日后恐怕更堪当大任。有眼光的企业,要盯着这样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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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新时:论宋鸿兵与《货币战争》

  前些天写过一篇<批宋鸿兵的(货币战争)>,也已写完,已准备投稿。但后来过了几天,等情绪一过,也就放弃了发表的想法。说真的,那文章是很激进的。那时刚刚看完他写的那本<货币战争>,因为里面很多内容很荒缪,都是站在一种比较狭隘的道口看整个问题,如果读者从狭隘的立场去看待,就会误入其中,当然不否认,如果我站在作者的观点来看整个世界两百年金融变局,那他的文章当真一绝。但也因此,我在看完那本书之后痛骂其一顿,荒缪到一绝。

  作者首先介绍罗斯柴尔德,之后延伸到了北美大陆的发现和那块大陆的开发及其战争。还说到了托马斯。杰斐逊与银行家的斗争乃至杰克逊的墓志铭。"我杀死了银行"。再到后来,由于欧洲罗斯柴尔德银行家族的控制。美国垄断资本家与他们的结合。他们合伙诓骗了政府,成立了私人银行,即美联储,并行使国家权力。从金融控制政治,专制了美国政府乃至人民,也包括控制了欧洲自有银行史以来两百年,影响了整个世界。

  那时的情绪已经过去了,没有了激进的冲动。但在写上述这段话时我仍要回忆,这不免又把我的思想与情感带回了那个狭隘的思想之中,受其控制。当我看完这本书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是有人在后面支持,诋毁美联储。我马上想到了中共,虽然就在我当时看完这本书的当天,中央电视台采访了宋鸿兵,并以中央电视台作了客观的评价,但仍洗脱不了这是否是中共导演的嫌疑。因为攻击美联储,攻击美元,的确中共会占有很大的好处,虽表现得有点避嫌的样子,我仍怀疑。因为他撒谎撒得太多了,我不相信他。但从中央电视台采访宋鸿兵,我看宋鸿兵这个人,的确是知识渊博之人,但同时我认为也是一种读书获取知识而又被知识引入一种状态,即颇有极端之现象,有一种不是豁达的感觉。如此,像这样一个人,还是很有可能会写出这样的东西。不管怎么样,此书一夜成名,轰动中国,也在于里面荒诞不经的引子和假设却又强化假设,导人入梦的特点。不管是个人还是政府,都明显有丑化,歪曲美元乃至历史的嫌疑。但里面关于投机致使国家遭受金融洗劫的事情也确有其事,也因此此书在某一方面站得住脚,我也认为是对的。再因为如此,此书有用真理来扭曲历史。

  里卖的内容实在荒诞。说起罗斯柴尔德乃至摩根银行,大通银行,洛克菲勒家族等成立的暗线金融联盟操纵民主,共和两党,又因为国会要查银行账目。银行家们发动了1929年经济大衰退。美联储支持希特勒,1812年英,美战争。97年金融风暴等等等等。几乎包含所有19世纪,20世纪世界上所有大事都有国际银行家背地支持。我就在想,他们当真会有如此通天的本领。我虽然知道金融的力量,但我不相信。看过这本书的人,只要是懂金融的,一定会被这本书的内容惊得目瞪口呆。因为我也会,但这本书有几个大的败点。首先,里面涉及如此多的关于美联储,国际银行家借货币发行权垄断世界权力之类的事情。作者如何得知,没有证据就是臆测,臆测是不能相信的。那他说的就没有几分是真的了。第二,里面说这些国际银行家很隐秘,不为世界所知,且至今仍操纵美国政治,影响美国国会。我暂不论作者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我只说现在世界这么发达。科技这么进步,尤其是互联网。一小撮银行家会有这么大力量操纵国际舆论。在中国,即使美国一个家庭掉了一根针都知道的今天,什么是能瞒得住的。尤其这么大个组织不为人知。第三,如果真有此组织,那中国为什么不揭露。美国屡屡批评中国人权,那对于中国,美国有个这么大把柄,中国为什么不借此攻击美国。难道作者知道的比中国最厉害的谍报系统知道的还多。如果中国不批评,那当年为什么苏联不批评。难道实行了共产主义的苏联的经济也被一小撮银行家抓住了要害。所以综述上面三个问题,作者是无法回答我的,那就让我很怀疑作者是在杜撰,而目的就是攻击美联储。

  说真的,再写到这里和反质问作者的时候,不免使我激动。因为里面很多东西太荒缪了。如果说美国的大银行家能影响美国政治,我信,如果说银行家控制了政治,我断不相信。且此书带有很强烈的政治倾向。再放到今天美元疲软,中国经济持续快速高涨,一定能力超出日元的架构来看,那此书对于人民币的坚挺无疑是很有支持。虽然我不否认此书对于我们中国,对于人民币有很大的好处。且我知道世界政治的斗争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讲情面。如此我批评这本书,一定程度上我批评了人民币,对于国家是有不对之处,我很抱歉。也因为如此,写这文章我还犹豫了几天,但觉得还是要写,让国人因此受蒙蔽,似乎是更大的不敬。

  <货币战争>战争意识是对的,战略意识是对的,战术一定程度上可取。可里面说的那些事情带有太多的欺骗性,是假的。作者宋鸿病要么就是中共的人,要么就是一个思想极端的人,要么就是一个片面的人。因为还有几个点暴露政治倾向。说假话一定要说到人家相信,才叫作用。他谈美联储资助希特勒,篇幅并不太多,似乎有意让读者知道就行了,因为写得太详,万一有人信了,就会产生一种误解,甚至会把事闹大,如果太多人知道,就会有人追究,这于名誉有太大损害,可能追究的就是美国人,这会危及出版社和中国出版系统。还有,这通本书里只攻击美国,从头到尾都是,即使中间略有很少的一段涉及欧洲,试想欧洲金融史与美国金融史中间还有一大段很长的时间,也发生了很多事,作者并未染笔,那目标就明确了。通篇通本的都是攻击美国美联储美元。也许银行家真能重量级影响美国,那也是罗斯福新政之前,反托拉斯法之前。后面还一直咬着不放,不得不让人往政治方面设想,这是本攻击美国的书。四个,他省去了中国和苏联,这似乎更有一种暗示。不过只是一种猜测,我没有证据的,我整篇文章都是揣测。

  学了更多的知识才有更宽泛的见解,虽然不是真理,但一定是开启真理大门的钥匙。所以希望更多的人更多的学习,这样才能辨别是非。即使是关于国家与民族的立场,不要是一为国家为民族的,我们就坚决支持,那也一定要看是好还是坏,是正义还是非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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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祖基:从个人经历中看大学的学术自由

  华东政法大学的杨师群教授,由于课堂上发表了一些与政府不同的意见,不仅为学生举报,而且被有关当局立案,它反映了当今大学的思想学术之压抑,引起网上的热议,今天就以我个人经历中的三件事,简要说明一下高校的思想学术自由状态。

  第一件事,是我因言获罪而划右派之'罪端',那就是一九五七年,留学布达佩斯大学的校友李恩声,向我介绍了匈牙利事件的亲身所见,我收集了国外报刊的有关资料,写了一篇题为《匈牙利事件真相探索》,该文提纲的草稿既在五七年向党交心时交给了团支部,又在学生鸣放论坛上宣讲,事过三个月,山东大学就以之作罪证,划我为极右派,开除学藉送去劳动教养,这顶帽子一戴就是二十一年,前脚还未跨出校门,后脚却进入牢门,这是学生时代的状况。

  第二件事发生在一九八六年,那时我在曲阜师范大学历史系任教,曾教过史学理论,在此期间,历史、政教二系的学生举行学术沙龙请我参加。当时二系的学生发生了什么是历史发展动力的争议,我向他们介绍了黑格尔有关恶是历史动力的观点,并把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卑劣贪欲是历史发展笫一动力的理论加以讲解,这一下子不得了,有学生向党委作了检举,说我反对毛泽东思想,党委书记和宣传部长先后找我谈话,责令检查,以后成为山东的唯一自由化分子也与此有关。

  第三件事,发生在我退休以后,安庆师范学院的历史系主任查某,在向学生做学术报告时说:三纲五常是中华民族的精神支柱,并以之为孔孟之道的核心思想。有些同学不以为然,就来问我,我说孔孟民本,三纲君本,本有差异,学生自发组织了一次学术讲座,请我开讲,这一下又惊动了学院当局,新上任的院长汪青松,不仅请来了国安局的警察,以图镇压;而且扣发我年终奖金,胁迫检查。

  以上三次事件,影响了我一生,都反映高校的思想学术从来未曾有过有自由,既有焚书坑儒的影响,又有文字狱的遗存,在这种压制下,其后果理所当然的是:黄钟毁弃,瓦缶雷鸣。而今高校的教授满园、博士遍野,有几个讲求独立人格,有几位追求学术真理,几乎无不屈从于邪恶的政治,尽瓦缶也。如此种种,怎能不忧心我国的民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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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佶:消除金钱政治的妙法——统一平均使用政治献金

  摘要:假设穷人推举的候选人只募集到一万元选举经费,而富人推举的候选人募集到九万元,那么两个候选人平分这十万元经费,每人可以有五万元竞选宣传费用。这可以消除金钱对选举结果的影响,"你可以用选票支持张三,但不能用钞票支持张三"。中国存在严重的贫富两极分化,既得利益阶层拥有大量财富。如果不能消除金钱对选举的影响,即使搞了民主政治,中国的穷人仍然没有发言权,而且情况可能更糟。

  民主政治=选举政治=金钱政治

  这个公式是现代民主国家或地区一个难以跳出的陷阱。因为竞选需要宣传,而宣传需要金钱。于是谁募集到的政治献金(竞选经费)多,谁的声势就浩大,谁就有较大的可能赢得选举。

  所以,民主政治虽好,但往往会因为金钱的卷入而变味,"民主政治"往往演变成了"钱主政治"。

  西方国家发展民主制度几百年,至今无法摆脱这个陷阱。美国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国家,2008 年总统大选仍然难以完全消除金钱的阴影。

  据华盛顿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克拉多(Anthony Corrado)介绍,截至十月中旬,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奥巴马筹集到 6.4 亿美元,而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凯恩所募资金只有奥巴马的一半,为 3.37 亿美元。正是得益于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帮助奥巴马竞选一路如鱼得水。党内初选结束后,奥巴马手中就比麦凯恩多2亿美元竞选经费。于是,奥巴马可以不像其他候选人那样,在初选结束后关闭一些竞选办公室,撤出部分工作人员,进行一段时间的休整,恰恰相反,奥巴马利用夏天的时间,继续巩固此前的投入,有足够能力让工作人员在各地拓展票源。"在宾州、新墨西哥州、俄亥俄州、佛罗里达州、印第安纳州以及北卡六个关键州中,奥巴马的竞选办公室多达345个,而麦凯恩才有177个。"(摘自"美国选举应在三个方面作出修正")

  中国已经到了不得不向民主政治转变的时刻。中国的既得利益阶层掌握了大量财富,民主政治是唯一能够和平地制约他们,并使中国向公平、和谐的社会转变的途径。

  但如果在民主选举中,中国的既得利益阶层利用手里的大量金钱,赢得选举,全面掌握中国的政治权力,那将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因为那时他们的权力多了一件"民主"的外衣,有了合法性的基础。

  因此,中国的民主政治绝对不能成为金钱政治,否则中国民主政治的启动之日,就是中国民主政治的失败之时。

  要割断金钱和选举之间的关系,有个非常简单的办法:

  政治献金不能直接交给候选人,而必须交给选举委员会。选举委员会把各方的政治献金放在一起,平均地用于各个候选人的竞选宣传。下面具体举例说明:

  某选区有两个候选人竞选区人大代表。一个是农民工提名的候选人,一个是企业老板们提名的候选人。

  前者只募集到一万元竞选经费,而后者募集到九万元竞选经费。

  选举委员会一共收到十万元竞选经费,两个候选人平均分配,每人可以支配使用五万元。

  这样,一个候选人募集到的竞选经费再多,他实际使用的宣传费用也只能和竞选对手一样多。

  如果某个候选人使用自己的钱做竞选经费,他必须预先把这笔钱交给选举委员会,同样和竞选对手平分使用,而且他在其后的竞选中不得用自己其它的钱用于竞选,除非通过选举委员会,和竞选对手平分新增加的经费。

  这是个革命性的做法,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太荒诞了!"

  下面请听我解释:

  这样做的第一个好处是最明显的:即使穷人提名的候选人,其竞选经费也能和富人支持的候选人一样多。

  很多人会说:"我支持张三,才把钱捐给他,凭什么还要给李四一半?!"

  道理很简单:你可以用选票支持张三,但不能用钞票支持张三。

  用选票支持张三,是你的民主权力。但用钞票支持张三,使他的声音能够压倒竞选对手,就不符合民主原则了。

  每个人只能有一张选票,但每个人的钞票有多有少,如果钞票多就能够使选举偏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那就违背了民主政治的基本原则。

  所以,不论有多少人愿意用钞票支持张三,但他实际使用的竞选经费,必须和李四一样多。只有这样,才符合民主政治的基本原则,才能避免金钱对选举的影响。

  中国现在存在严重的贫富两极分化。如果在民主政治中,穷人仍然因为钱少而失去发言权,那么民主政治将失去它的价值和意义。

  新办法的第二个好处也很明显:

  由于候选人不能直接拿政治献金,就大大减少了政治家贪污腐败的可能性。陈水扁把自己索贿来的钱,说成是企业家的政治献金,检察官拿他没有办法。

  如果法律规定政治献金只能全部直接交给选举委员会,那么这个借口就没有了。

  政治家上台之前和之后得到的钱,都不能进他们自己的腰包,政治家想出卖公众利益,为少数人和自己谋取私利的难度就提高了。

  竞选经费由选举委员会管理,候选人想用这笔钱去收买选票,也将难以进行了。

  新办法的第三个好处不太明显,但非常大:可以遏制政治狂热。

  中国人的政治狂热一旦被点燃,是非常可怕的。远有大陆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近有台湾的蓝绿大对决。

  如果自己募集来的政治献金归自己用,而竞选经费的多寡又对竞选的胜败至关重要,竞选成功后又能得到更多的金钱,那么各候选人或其所属党派就会拼命活动,制造耸人听闻的话题为自己造势,最后全社会走火入魔,甚至产生严重的政治对立、感情对立,导致正常的社会生活受到影响,甚至导致民族分裂或内战。

  中国不需要、也绝对不能要这样的民主政治。

  竞选经费的统一平分使用,使得金钱的力量被抵消了,候选人的政纲成了赢得选民的主要因素。

  如果一个候选人的政纲只有利于少数有钱人,但如果他的竞选经费多、宣传的声势大,那么他还有取胜的可能性。采取新办法管理政治献金后,他失去了这个条件,他获胜的可能性大大地减小了。

  很多人会说:"如果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捐献竞选经费了。"

  可以肯定的是:哪些想靠金钱把自己的代言人推上政治舞台的富人,捐献的钱少了,甚至不捐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金钱在增强自己的候选人的力量的同时,也增强了对手的力量;而在双方宣传力量均等时,由于自己的候选人的政治纲领只有利于少数有钱人,所以自己的金钱不能帮助他获得多数人的支持。

  但如果一个人坚信自己支持的候选人的政纲是符合多数人利益的,坚信即使宣传强度和对手一样,也能够得到多数选民的支持,他仍然会进行政治捐助。

  如果真地出现募集不到竞选经费的情况,那么可以由政府或上级立法机构按照选区的大小、选民的多寡,拨付一定的竞选费用,供各个候选人向选民宣传自己的选举纲领。

  民主政治有一条原则:"虽然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力。"现在还需要补充一条:"并且给你钱去购买和我一样多的报纸版面和电视时段。"因为现在是大众传媒时代,没有钱,说的话大众无法听到,等于没有说。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新办法也是符合民主原则的。

  可以肯定的是,实行新的办法后,政治献金的总额会大幅度下降,这对节约社会资源、抑制政治狂热、消除黑金政治,都有很大好处。

  虽然民主政治很重要,但是不应该使选举成为社会生活的头等大事。虽然中国人现在的政治热情不高,没有积极主动地参与民主政治的实践,但我们要未雨绸缪,避免中国出现政治狂热。

  中国人总是在做矫枉过正的事情。虽然在社会发展过程中,任何人都难以对未来有精确的把握,"过正"是正常现象,"矫枉"也是必需的。

  但"过正"和"矫枉"都会使社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所以我们应该尽量吸取历史和他人的教训,尽量避免"过正",至少要避免"过"得太多。

  新办法的第四个好处是:使竞选的胜利者问心无愧,失败者口服心服。

  虽然奥巴马募集到的竞选经费比对手多出近一倍,但实事求是地说,奥巴马赢得大选,金钱不是决定因素。奥巴马的朝气蓬勃和变革主张、迈凯恩的衰老、其竞选伙伴缺乏政治经验、共和党八年执政存在很多问题、布什错误的反恐战略等等,都必然导致奥巴马赢得大选。

  但现在反对他的人总是拿六亿美元竞选经费说事,好象他的胜利很不光彩,是靠金钱堆积出来的。

  可以绝对肯定地说:如果奥巴马当初把竞选经费和迈凯恩平分使用,即两人各自都使用约五亿美元去竞选,奥巴马仍然能够稳操胜券。

  如果是这样的话,奥巴马阵营对自己的胜利就可以更加自信,而迈凯恩的支持者也不会愤愤不平。这显然是有利于国民团结和政治稳定的。

  当然,新方法目前仅仅是个思路,还需要完善,需要更多具体的细节,例如如何组建和监督选举委员会,如何管理和公布竞选费用的款项和帐目,如何处置违规候选人,等等,欢迎大家批评或补充。

  虽然在中国举行真正的民主选举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但我们仍然应该对其中可能遇到的问题进行预先的研究。因为这些问题的存在会毁了民主选举,导致出现违背民主选举本意的结果。这些问题也是反对民主选举的人反对民主选举的理由之一。显然,找出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有助于早日在中国实行真正的民主选举。

  如果新办法的确是个好办法,被外国人或港台同胞拿去先用,也是可以的。这也可以算是中国人对世界的一个新贡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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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4日 星期三

陶显芳:只有技术创新才能救中国

  一、只有技术创新才能救中国

  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三十多年来,中国经济连续以年平均10%以上递增,第一次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龙头,但经过三十多年经济长足发展的中国人,现在才开始认识我们的经济发展与周围环境并不和谐。

  由于我们不断地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也在快速开采能源和耗费能源,并且不断地加快消费,严重地破坏了地球的生态平衡。结果,在中国每分钟将要失去7公顷的森林或耕地、流失20吨肥沃地表土壤、大气中增加3000吨二氧化碳,每小时有230公顷具有生产能力的土地转变成沙漠,每天有8万吨硫酸以酸雨的形态降落在每一个角落,使桥梁、窗户被锈蚀,使墙壁及装饰脱落,使树木枯黄,使庄稼减产,使人生病;全世界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十个大城市,中国占了8个,还有,黄河枯竭,水灾、旱灾连年,以及,沙尘暴、能源开采中出现的重大伤亡事故,越来越频繁,伤亡人数越来越多,每年仅沙尘暴给中国造成的损失就高达540亿圆。——上帝正在不断地惩罚中国。

  根据统计,中国投入和产出的能效指数只有发达国家的三分之一。中国每创造1美圆GDP所消耗的能源是美国的4.3倍、德国和法国的7.7倍、日本的11.5倍,中国每年消费能源占世界的35%,但GDP还不到世界的5%.在中国,拉动经济发展的要素70%是靠资本投入,技术投入不到10%,而在发达国家正好相反,拉动经济发展的要素70%主要是靠技术。

  2007年,中国石油消费量为3.8亿吨,年递增9.3%;煤的消费量为26亿吨,占世界煤消费量的42%,世界排名第一,而排名世界第二位的俄罗斯,仅为3亿吨。按照目前这个消费速度,我国剩余可开采能源的储量:石油10年、天然气30年、煤炭75年。估计到2020年之后,中国的能源损耗将超过50亿吨标准煤,能源缺口超过15亿吨标准煤,其中石油缺口达4亿吨之多。

  目前,中国的出口已经成为拉动GDP增长的主要动力,但我们从十几年来中国的外汇储备购买力对比之中发现,中国的出口基本上是亏损的。

  根据以上分析,以及上表中的数据表明:中国的出口亏损相当严重,因为,中国每年消费能源占世界的35%,但GDP还不到世界的5%,而中国大量出口的产品大部分都是高能耗加工产品,如钢铁、铝材、家电、玩具等,技术含量很低,利润不到15%,并且中国政府部门还对能源进行补贴(现在每度电补贴0.17元);这样,中国产品出口就相当于能源出口,而中国现在正好是一个能源缺乏或潜在缺乏,需要能源进口的国家,如果用出口产品赚回来的钱再进口能源,将无法买回出口产品生产过程中所消耗的能源,这倒不如把能源存储起来供将来直接出口。因此,当这种游戏还要继续进行下去的时候,其结果将非常惨烈,这种砍树式的经济增长肯定不能持续很久。

  因此,中国的经济增长越快,能源的损耗也越来越快,对自然环境的破坏程度也越来越严重。目前中国的石油资源已经枯竭,大量石油需要进口,煤炭资源也将快要耗尽,水资源正在不断下沉。在经济相对比较发达的江浙和广东部分地区,已经出现能源紧张,工厂开始停水、缺电。能效的问题,即:投入和产出的问题,已经开始摆在我们的面前。

  如果按照目前中国经济发展的模式和速度,中国的能源大部分将在15年左右就会耗光,大部分自然环境都将遭到破坏,最后连老百姓喝水都将成为问题。因此,这种对自然界掠夺式的低能效高速经济增长,对中国越来越没有意义。现在国家能够解决这个能耗与发展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靠技术创新,提高能效指数。

  二、企业才是技术创新的主体

  2007年11月25日,胡锦涛总书记在党的十七大报告提出: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国家。这是国家发展战略的核心,是提高综合国力的关键。"自主创新"作为一项国家战略已经被明确写入中共中央第十六大和第十七大的公报之中。

  国家科技部部长徐冠华在接受央视记者采访被问及"自主创新"的主体时,回答说:"我一生都在做科研,如果你在10年前问我这个问题,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科研机构是主体。但是,经过这10多年不断地升华认识,特别是接触到中国技术创新的实际之后,我现在会坚定地回答是企业,企业是技术创新的主体,这是坚定不移的。"

  建国50多年来,中国的科技发展主要依靠国家的科技研究部门以及大专院校,每年国家把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的科研经费投放到这些科研部门,专门去研究那些所谓的尖端科学(其实很多都是重复别人的劳动)和科学论文发表数量上,而对与经济发展密切相关的技术问题却无人问津。政府对企业只是看作一个简单的赚钱机器,要求它永远不停地运转,但这样的机器哪怕它起初技术多么先进,性能多么优越,机器运转几年之后也会因磨损过度,以及部分元件没有及时更新和维护,很快就会咽气。

  当年的742厂(后来改名华晶)就是一个例子,1979年742厂与南韩三星同时引进东芝公司的IC生产线,但后来三星却能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半导体生产商之一,而一个具有世界最大半导体市场的国家——中国,他的IC工厂却刚好在引进成功十周年之际倒闭了。这是什么原因?这是因为缺乏技术创新的结果,技术越是先进的企业,更加要求加快技术创新的步伐,企业光靠吃老本,最后一定会倒闭,中国在集成电路技术引进方面花的钱并不少,继742厂引进IC生产技术之后,还有多家企业也引进过国外先进的IC生产技术,但几乎没有一个能够成功,这个原因可能到今天人们才会慢慢地开始明白——没有技术创新,不管原来技术多先进的企业,最终都将会倒闭。

  中国政府对企业和企业家过度的管理,以及浮躁、急功近利的心理都是阻碍"自主创新"发展的主要原因。一个国营企业的老板如果一年任期不出成绩,或二年任期内完不成国家任务,这个老板的下课必定无疑,而一项新的技术发明,从实施到转化成商品的平均周期一般需要7~11年,并且能把新技术转化成商品的成功概率最高还不到10%,可想而知,当今有哪个企业的老板愿意冒风险去搞技术创新。

  改革开放之初,在被称作"中国硅谷"的中关村,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出现了数万家科技型企业,但个个都长不大,也活不长,大多数企业平均寿命不到五年。这些企业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企业在诞生之初由于选择技术产品对路,使企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迅速发展起来,但当产品的生命周期一过,紧接着,企业就会陷入倒闭的泥潭。其中:北京四通、杭州UT斯达康、广州南方高科等企业都是典型的例子。企业光靠一个产品或一代产品,没有持续的技术创新能力,这种企业注定是无法笑到最后。

  三、建设创新型国家需要政府创新

  自从2001年中国开始加入WTO以后,中国的经济发展就不再是孤立的活动,而是要把企业放到经济全球化的大环境中与人竞争,原来受政府保护的很多企业,在经济全球化的大环境中将越来越没有优势。特别是2006年12月23日中国正式加入WTO以后,中国的很多法律、法规,今后也将要与国际上公认的法律、法规接轨,尤其是知识产权法,将会令国内一些出口型企业在比较长的时间内感到阵痛,因为中国的企业在技术创新方面与技术先进国家相比,还有相当大的一段距离要走,国外很多企业及政府将会挥舞知识产权大棒来限制中国企业的发展。

  在今年(2008)德国柏林国际消费电子展(简称IFA)上,德国海关以"可能侵犯专利权"为由,突然对69家企业的展位进行检查,并没收了大量电视机、MP3和手机等亚洲地区生产的展品。更早的还有:2002年1月9日深圳普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运往英国的DVD被扣,2月21日惠州德赛视听科技公司出口到德国的DVD也被当地海关扣下;在2004年10月第94届广交会上,还发生过有9家被起诉涉嫌侵权DVD6C联盟专利的其中5家DVD参展企业,由于拒不妥协,拒绝缴纳专利费,而被驱出展馆的尴尬局面。还有很多技术型企业,比如,珠海炬力公司,也因它生产的MP3、MP4视听产品侵犯别人的专利,被美国的SigmaTel公司告上法庭。中国很多大型企业出口的家电产品,都是被国外企业或政府部门围攻的对象。

  这些事件的发生都说明,中国企业在开始融入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发展潮流中,必然会与国外企业发生利益冲突;面对国外企业对中国企业的专利侵权起诉,中国企业也必须掌握法律武器,学会不断通过技术谈判来解决各种经济纠纷的手段和技巧;同时也让国人对技术创新和专利技术的认识不断提高,最后才能产生观念上的转变。

  什么叫技术创新,不同时期或不同地域可能对其的定义会有所不同。在本世纪初,日本政府相关部门曾经就未来20年支撑经济发展的要素对企业家作过一次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占第一位的是技术开发能力,第二位是知识产权。这两个要素共同构成了日本企业在全球竞争中的实力,即:技术创新能力。正是因为这两要素相互存在联系,所以日本政府把它们当成知识财产战略的头等大事来考虑,政府在2002年就确立了知识财产立国宏伟构想,陆续出台了《知识财产战略大纲》和《知识财产基本法》,成立了知识财产战略本部。

  相比之下,中国政府在这方面做得就比较差。中国政府在一些高新技术领域虽然也出台过一些优惠或扶植政策,但起到的作用并不大。例如政府支持的IC技术开发,以及AVD、EVD、HDTV等技术项目的开发,都没有使这些项目或参与这些项目的企业得到健康发展,政府的支持反而起到拔苗助长的作用,使人们的思想更加浮躁,急功近利的思想更加急激升华。年初招标,年底就可以获收的思想,只能鼓励企业弄虚作假,谁的台词说得漂亮,谁就胜出擂台,因此,弄虚作假的行为到处横流,龙芯、汉芯、方舟这些IC作品,全都是中国政府重点扶植和支持获收的杰作。

  不过,可喜的是,这几年中国政府的认识也在不断提高,它已经认识到企业技术创新的重要性,并在政策方面对那些技术创新取得较大成绩的企业,比如申请专利的数目比较多的企业给与奖励。但这还不够,因为,企业申请专利数量的多少,并不代表企业技术创新的能力就很强;而技术创新的能力强的企业,不一定申请专利的数量就多。

  根据统计,自从2003年以来,中国企业在国内申请的专利数量每年都成倍地增长,但可惜这些专利大部分属于实用新型专利或外观专利,发明专利不到申请专利总数的20%.而在这些发明专利之中,属于原创性的或系统性质的专利很少。另外,很多企业都把申请专利数量当成是一件企业的美丽外衣,而很少对专利进行实施,真正实施的专利不到3% .而对比之下,日本对专利进行实施的比例高达34%,两者相差十几倍。

  根据日本工业所有权综合情报馆情报流通部提供的资料介绍,2000年在日本保有专利权的100万件专利中,被实施的专利为34万件,而没有实施的为66万件。专利未实施的理由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一是出于防卫目的,占31.5%;二是效果不明显,占20.8%;三是情势变化,占13.1%;四是开发了新技术,占10.1%;五是商品化利益小,占9.5%.

  中国企业对专利进行实施比例低的原因,一个是为了迎合中国政府浮躁、急功近利、以量充好的口味,多拿奖金;另一个原因是企业技术开发投入费用非常少,没有能力实施。

  根据国家统计局最近发布的经济普查主要数据第二号公报显示,我国在一些已经具有一定规模的工业企业中仅一成多开展科技活动,代表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的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仅占企业销售收入的0.56%,而固定资产投入一直在GDP的45%左右。估计要到2020年,中国工业企业的研发投入才会达到GDP的2.5%左右。这个数值与技术先进国家企业在技术研发经费投入方面进行比较,低得可怜。

  在全球研发投入前50家企业中,欧盟(18家)多于美国(17家),日本为12家。这些企业在前50家企业研发投入总额中所占的比例分别是:欧盟企业36%,美国企业35%,日本企业12%.

  企业要进行自主创新,就意味着企业要增大技术研发经费的投入。目前,中国大多数企业,特别是中小型企业,在资金方面基本上只能勉强维持生产,难以拿出再多的钱用于技术开发。并且搞技术开发转化成商品的过程时间非常慢长,风险很大,更没有人愿意把有限的钱用来搞技术开发。因此,政府必须在政策上,以及财力上给与自主创新型企业更多的支持,这样,企业才产生进行自主创新的积极性。

  在这方面日本政府对中小企业的扶植政策就是我们的典范。日本政府为了解决中小企业所面临的困难,大力推进知识财产的利用,日本专利局建立了专利流通促进事业的实施体制,对一些大的专利实施项目,如果个人或企业没有能力实施,日本政府就委托日本著名的早稻田私立大学替他们实施,然后把专利转让给需要技术的企业。

  而我们国家正好相反,政府只支持大型国有企业申请专利,把专利申请费和专利维护费调得高高的,中国人申请专利的费用,特别是维持费比美国人在本国申请专利的费用还要高(美国申请专利只需交申请费,不需交专利维持费),然后政府通过对企业申请专利进行奖励或者补助的方式,把企业申请专利的费用全部免了;而对个人或中小型企业申请的发明专利,由于经济条件有限,并且得不到政府的支持,因此很难实施,最终只好放弃。

  如果中国政府真的也想支持企业的技术创新工作,首先在管理制度方面就要进行创新,多为中小企业办几件好事。比如向日本政府学习,责成某大学或某研究所成立一个专利技术实施机构,把那些没有能力实施的重大发明专利集中起来进行实施,然后把专利技术转让给那些需要技术的企业。这样做,可以加快专利技术的实施和转化,对国家、企业、个人都有好处,并且还可以提高国人申请专利的积极性,不断增强国人的技术创新能力,这要比成立几个国家级的"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或"数字电视专家组"更有意义。

  同时也是对那些冒充国家专利管理机构进行诈骗的行为进行狠狠打击。现在很多专利权人对这些冒充国家专利管理机构行骗的行为已经是谈虎色变,被骗者少则几万,多则几百万。没有人怀疑,这些行骗行为不与政府内部的一些官员有关。如果政府不加强对这些"专利机构"的管理,不制止打击那些专利诈骗行为,实质上就是对个人或中小企业申请专利的行为进行打击,中国要想建设成创新型国家的大厦基础就很难建得牢固。

  陶显芳  2008-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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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星斗:完善社会保障、投资民生事业

  ——在山东齐鲁电视台的电视辩论之一

  蒙代尔主张给每个中国人发一百元钱以增加消费,后来他又改为全国发一万亿,人均八百元。蒙代尔不了解中国的国情,信口开河,哗众取宠。人均发一百元,全国一千多亿,相对于全国十多万亿的消费没有什么影响;发一万亿,钱从哪里来?要知道,全国投资4万亿,拉动内需,其中中央政府财政投入的很少,主要依靠各级政府和民间投资,并没有4万亿的闲钱放那儿,更拿不出1万亿的闲钱发给国民。

  甚至有人主张人均发几千元,这是随意的说法。我也愿意国家白给我几千元,但是中国13亿人,需要几万亿的资金,而中国一年的财政总收入也才五万多亿元,钱全部分掉恐怕也不够,那么我们的国防、教育等都不搞了,国家解散算了。所以,主张每人发几千块钱是胡说八道。

  分钱发钱肯定能够赢得老百姓的支持,是收买民心的好办法,但它不是对国家、对人民负责的办法。我们主张国有企业进行社会分红,把全民所有企业的利益还给全民,但是我们不主张拿国家财政资金进行社会分红。而且发钱发券,是否有效率,是否公平?

  与其发钱发券,不如完善社会保障、投资民生事业。发钱发券,只适用于一些小国、发达国家,这些国家的社会保障、基础设施都很完善,他们有钱没有地方花,所谓"流动性过剩".中国不能照抄发达国家。我们的基础设施很落后,中国目前拥有铁路8万多公里,只有美国的四分之一,投资于基础设施是正确的。我们的社会保障很不健全,全国60~70%的人口没有象样的医疗、养老等保险。我们的资金有限,因此大量地引进外资。有限的资金就应当用在刀刃上。

  投资民生事业、完善社会保障,消除人们不敢花钱的顾虑,既可拉动消费,又可以实现社会公平;既可刺激内需,又可以解决基础设施供给不足、民生困境、就业难题,因此它更有效率。

  中国人总体上来看不是没钱,而是社会保障落后,不敢花钱。中国的储蓄率高达48%,银行有十来万亿的居民存款。启动消费主要是激活银行10多万亿、人均上万元的储蓄,而不是依靠人均发一百、几百元,可谓九牛一毛来启动消费。发钱发券对于拉动消费的作用很小,适合于小国,意义不大。

  吃光喝光固然带动消费,如公款吃喝也可以带动消费,但效率太低,浪费太大,也不公平。

  发钱本来是为了帮助穷人,但平均主义发100元,反而不公平。普通民众拿100元钱也没有什么意义,中国的恩格尔系数在50%以下,绝大多数人并不缺少吃喝。对于富人,发100块钱只会成为他的笑柄。

  国家应该把钱用于帮助工薪阶层、救助弱势群体上,真正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在心理上和行为上都敢于花钱,才能真正拉动内需,而不是依靠平均主义来恢复人们的消费信心。

  有人说,中国的消费率低,需要通过发钱振兴消费。的确,2007年中国的消费率只有35%,是美国的一半,确实很低。解决它的办法一是完善社会保障,释放银行巨额存款。光发钱,是难以提高消费率的,日本1999年全民发钱,结果60%的人把钱存起来了。二是逐步提高劳动者的收入,缩小贫富差距。我们的工资率太低,只有11%,所以要提高工资水平。提高工资与发钱发券完全是两码事,前者经过了劳动、创造财富的过程然后分配,后者没有创造财富;前者是每月的收入都提高了,后者是一次性发一百或者几百元,作用远远不如涨工资对于消费的作用大。不劳动而发钱发券,虽然带动了消费,但是没有劳动、没有创造财富,是低效率的。

  譬如一个家庭,有限的资金是用于买鱼苗、树苗致富?还是让儿女消费、分光吃光?显然,应当选择前者,除非你家已经是一个大富翁。

  所以,与其发钱,不如提高工资,不如完善医疗、教育、住房、就业等等社会保障体系。

  国家应当考虑为全国的老年农民发放退休金,或者给农民和没有退休金的城市居民发放养老津贴。我估算了一下,一年大概需要两千多亿元。

  国家应当扩大农村低保覆盖范围,提高低保水平。目前,我国农村的低保只覆盖了2~3%的人口,现在提高到20~30%的人口比例也不为过,那么农村低保的投入要从目前的几十亿元提高到几百亿元。城市的低保投入也应当从一两百亿元提高到四五百亿。

  目前农村合作医疗,国家给每人补贴50元,全国共补贴三四百亿元,以后可否补贴到1000亿元,以提高农民看病的报销标准。

  这些方面,中国都需要花大量的钱。提供养老保障、提高低保标准、扩大低保覆盖范围、完善医疗保障,对于普通百姓、弱势群体来说,意义更大。

  总体上来看,中国人不缺100块钱,中国有十多万亿居民储蓄,人均储蓄上万元,但中国缺少医疗、教育、社保等公共产品。生产公共产品好过发钱发券。

  与其发钱发券,也不如投资基础设施,改善就业。投资基础设施,还可带动投资品如机器设备的消费,还可解决就业,可谓一份钱发挥了多种用途。中国还应当花更多的钱用于在职培训、技术培训,增强老百姓赚钱的能力。美国每年要花上千亿美元用于技术培训。

  总之,中国人拥有人均上万元存款,总体上来说不缺100元钱,即使对于贫困人口,稀缺的也主要是医疗养老低保教育等公共产品。只有解除了人们在社会保障方面的后顾之忧,老百姓才会放心大胆地花钱,才能启动消费。同时,中国投资于民生、社保、基础工程,既完善了民生事业、社会保障、基础设施,又可带动消费品投资品的需求,还可以通过投入来改善产业结构、缓解基础设施供应紧张的状况,可谓一石多鸟。合理的投入既带来了效率,也实现了公平,救助了弱势群体。

  经济学家可以哗众取宠,但是负责任的政治家、成熟的公共政策必须高瞻远瞩,将有限的资金用在刀刃上,最大程度地实现效率与公平。

  2008-12-21

  "胡星斗中国问题学、弱势群体经济学"网站:http://www.huxingdou.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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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3日 星期二

黄佶:“零八宪章”体现了旧的民主观

  摘要:不应该把实现民主政治的希望寄托在"上面"。应该脚踏实地,充分利用现有的条件,打破中国民主政治启动阶段"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一怪圈。应该学会政治家必要的策略和狡黠。虽然民主自由人权是一种普世价值,但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也是一种普世价值。

  旧的民主观是"希望统治者为民做主",把民主进步的希望寄托在统治者的开明上,呼吁统治者不断放权,希望统治者恩赐一个民主制度下来。

  08宪章提出了修改宪法等十几条具体的基本主张,那么这些主张是向谁提出的呢?这些主张具体由谁来落实呢?

  向执政党提出的?但执政党怎么能够修改宪法?如果执政党有资格、有力量把宪法修改好,那么它也有资格、有力量把宪法再修改坏,或者根本不遵守宪法。

  根据民主政治的基本原理,只能由国家的最高立法机构来修改宪法。中国的最高立法机构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因此这些主张应该向全国人大代表提出,由他们来修改中国的宪法。

  但我们都知道,中国的人大代表并不能很好地代表人民。在最近的毒奶和矿难事件中,在农民工人教师的维权浪潮中,事前和事后都没有"人民代表"站出来代表人民说话。08宪章的作者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们也提出了"各级立法机构由直选产生"。既然人大代表不能代表人民,那么我们又凭什么指望这些不能代表人民利益的"人民代表"愿意为人民来修改宪法呢?

  于是我们陷入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怪圈。

  因此,08宪章也反映了另一种旧的民主观:

  只提出民主政治的宏伟理想和目标,却不去寻找实现民主政治的路径,不去探索适合中国国情的、平稳的、不导致动乱、不导致国家分裂、不导致经济衰退、不导致人民生活水平下降的、具体的逐步实现民主的方法。

  如果不解决"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不指出具体的政治路径,那么提倡"民主"理念的逻辑结论就是推翻现有政治结构,另起炉灶。而这样做的结果必然是政治混乱、经济崩溃、国家分裂、内战四起,导致人民生活水平大幅度下降,于是人民对新政治结构产生严重不满,呼唤新的铁腕强人出来恢复秩序。苏联就走上了这样一条道路,一个曾经令西方颤抖的大国消亡了。幸亏俄罗斯人占据了苏联大部分的领土,所以俄罗斯仍然是一个大国,但其它大国已经把势力范围扩展到了它的鼻子底下。

  虽然民主自由人权是一种普世价值,但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也是一种普世价值。

  1970年代,为了对抗强大的苏联,以极右和反共而著名的美国总统尼克松主动飞越太平洋来向毛泽东献媚。08宪章的作者自己也对毛时代的"反右、大跃进、文革"提出了强烈的批评(作者列举的中共五项人权灾难中,毛"亲自发动"的就占据了三项)。美国为了制约伊朗,积极支持萨达姆政权,并没有因为他搞独裁、暗杀反对者而疏远他。欧美为了分裂中国,积极支持达赖喇嘛,却从来不提西藏奴隶制度的落后和残酷。等等等等。

  中国的主要民族汉族居住的土地只占中国领土的一半左右,如果中国政治崩溃,国家分裂,新疆、西藏和内蒙古都将失去,中国对北、对西的战略防御纵深都将彻底失去,中国的战略环境将比现在的俄罗斯更糟糕。中国将彻底地、永远地沦为二流国家。如果汉族居住区再发生内战和分裂(可能性非常大),那么中国将彻底、永远地沦为一群三流、四流或末流的国家。

  《三国演义》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时过境迁,这个规律在今天已经不存在了。当年的中国外部没有强国势力,但今天周围都是渴望中国分裂的力量,他们不仅会积极支持中国的军阀进行割据,还可能直接出兵消灭企图重新统一中国的力量。美日不断暗示会出兵阻止中国大陆方面武力收复台湾,就是一个眼前的例证。

  更何况,看似轻描淡写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八个字,背后是持续数百年的战乱、是数百万人葬身沙场、数千万人死于饥荒、数亿人流离失所的腥风血雨,是任何有理性的人绝对不应该鼓吹去尝试的。

  中国需要民主,这是毋庸质疑的。但只给出宏伟远大的目标是绝对不够的,还必须设计出具体的路线图,需要给出一步步的具体步骤,今天怎么做,明天怎么做;今年怎么做,明年怎么做,……。

  中国要实现民主,首先要解决"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实际上,中国现有的政治体制已经为解决这个问题创造了一定的条件。

  08宪章的作者提议"各级立法机构由直选产生"。实际上,中国立法机构"人民代表大会"的最基层代表早已是直选产生的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条规定:"县、自治县、不设区的市、市辖区、乡、民族乡、镇的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由选民直接选举。"

  虽然这只是一条狭小的门缝,但毕竟是一条现成的通道。然而多年来,利用这条通道去实践民主的人却凤毛麟角。08宪章的第一批署名支持者有 303 人,现在据说已经达到数千人,如果有 303 个人或者数千个人都去自己所在选区,登记竞选人大代表,其影响和意义将远远超过在宪章上签名。

  很多人说,地方官员会阻挠非内定人士的竞选。的确如此,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为保障选民和代表自由行使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对有下列行为之一,破坏选举,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以暴力、威胁、欺骗或者其他非法手段妨害选民和代表自由行使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

  如果地方官吏干扰或破坏选举,就可以去法院控告他们。如果全国有 303 个或数千个人大代表候选人纷纷去法院控告当地官员破坏选举,将产生更加深远的影响。

  很多人说:这种官司根本赢不了,甚至法院根本就不受理。是的,这种可能性很大。但这种斗争和挫折本身就是实现民主政治的必要过程。任何不指望统治者恩赐民主的人,对这样的斗争和挫折应该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

  今年打官司输了,那么下一届选举受到干扰和破坏就再打官司。任何不指望统治者恩赐民主的人,对民主政治实现过程的漫长和曲折也应该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

  从另一角度看,如果在 303 起官司中,或者在数千起官司中有一场被受理了,或者打赢了,那将产生历史性的意义,将鼓舞更多的人投身中国的民主事业,对其他地方企图阻挠或破坏选举的官员也是一个巨大的警示。

  实际上,竞选人大代表并非没有成功先例:2003年深圳与北京区县人大代表换届选举期间,出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现象:一批房产维权精英纷纷参与人大代表竞逐。例如,深圳景洲大厦的邹家健、凯丽花园的吴海宁和益田村的叶原百;北京朝阳园小区的舒可心,回龙观社区的杜茂文、杨逢臣、聂海亮,水清木华园的邵夏珍,银地家园的陈俊超,天通苑的周温斌、王瑞琦等。他们或是业主委员会的主要领导人,或是住宅小区中的维权积极分子。此外,像以打房地产官司著称的律师秦兵、"打假专家"王海,也都参与了人大代表的竞选。其中,聂海亮还以高票当选。而且,此类个案并非深圳与北京独有,在全国其他地区人大代表选举中也曾出现,只不过没有见诸报端而已。(摘自"从房产维权到人大代表竞选"一文)

  很多人对中国人大仅在最基层进行直选表示不满或不屑。这是错误的。如果连最基层的立法机构直选都不能赢取,连地方小吏的干扰和破坏都不能克服,那么指望最高统治者主动修改宪法不就完全是天方夜谈了吗?

  政治是很复杂的事情。基层直选是积累政治经验、发现志同道合者、积聚力量的重要机会,更是唤醒民众、教育民众的重要机会。

  如果基层直选能够产生真正代表选区人民利益的人大代表,这些人大代表敢于和善于行使中国法律赋予人大的巨大权力,那么他们至少可以牵制基层政府里的贪官,造福一方百姓。

  中国法律规定,上级人大的代表由下级人大选举产生。不夺取基层人大的席位,就不可能产生能够代表人民利益的上级人大。虽然层层选举要耗费很多周折,但毕竟可以不断有所进展,其意义和价值远远大于年年向最高统治者请愿喊话、却年年音讯渺茫。

  民主政治的进程一旦启动,就可能出现正循环,不断加速。至少,由人大代表出面向全国人大提案逐步扩大直选范围,要比由普通草民直接向最高统治者呼吁一步到位、"各级立法机构由直选产生",更具有可操作性。

  中国的法律为民主政治打开一条狭缝,即使从最"小人"的角度看,在逻辑上也是合理的。如果一个政党制定的法律说:"立法机构的民意代表人选全部由执政党指定",那么它连最基本的"民主"和"共和"的面子都失去了,所以它必须至少在最基层,实行直选。

  不论它留这条狭缝的动机是不是纯洁,我们都应该充分利用这条狭缝,去挤、去扩大,把门打得更开,把狭缝变成大路。政治是很现实的事情,见缝插针,得寸进尺,都不是卑鄙的行为。

  不去利用现成的机会,却指望最高统治者一夜之间恩赐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民主社会,这是不切实际的空想和梦想,是充满书生气的幻想。

  实际上,向最高统治者呼吁民主是最容易、最安全的,而扎扎实实地在基层实践民主,却是最艰难、最危险的。中央政府是要面子的,拘留发起者受到了国际社会的谴责,对其他主要附议者只能以"喝茶"的方式表达其不满和警告。但地方小吏对敢于制约他们的民意代表,就不会这么客气了,他们雇佣黑社会分子暗杀一个乡人大代表,根本不会受到国际社会的关注。俄罗斯实现民主政治之后,很多议员和记者被暗杀,但欧美政府并没有向俄罗斯政府施加压力,要求他们为议员和记者这些民主政治的中坚分子配备贴身保镖。

  毛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我补充一句:"民主不是谈情说爱"。"民主"不应该是一个充满浪漫色彩的憧憬,而应该是一步一步扎扎实实的工作。

  一些尝试参加选举的人士,发现自己的竞选企图很容易被当地官员挫败:竞选海报被撕掉,确定正式候选人时被排除在外,等等。这可能是因为他们到了选举时才站出来争取选民的支持。实际上,民主政治并非单纯的竞选。

  有志从事民主政治的人士,在平时就应该深入选区民众,为他们服务,帮助他们维权,使他们认识自己、熟悉自己、了解自己、支持自己,把自己当成他们利益的代表者。这样,到了选举时,即使竞选纲领海报被撕掉,选民也知道应该选谁。

  中国法律规定:"选民或者代表,十人以上联名,也可以推荐代表候选人。"如果一个竞选者只有十几个人提名,在全部候选人名单中就会排在很后面,就很容易被"平衡"掉,此时也难以指责选举委员会搞鬼。

  但如果竞选者平时就为广大选民所拥戴,那么提名者就会很多,在全部候选人名单中就会排在很前面,甚至超过官方内定人选,排在第一位。此时选举委员会就难有正当的理由排斥他,不让他成为正式候选人。

  总之,有志在中国实现民主政治的人士,不应该再浪费精力撰写天马行空式的"宪章"、"宣言"或"民主是个好东西"等妇孺皆知的基本常识,而应该把精力放在深入民众、研究现有法律、积极投身具体的竞选活动、和破坏选举的行为做斗争等方面。

  政治是很烦琐的,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智力,还必须掌握很多专业知识,例如财政管理知识等。因此,大量高素质的人才全身心地投身政治,是中国实现民主政治的必要条件,人大代表的专职化是在中国实现民主的重要步骤。在法律尚未建立起有关制度之前,可以建立民间基金,以支持专职人大代表的生存和工作。

  有志中国民主政治、但又因种种原因不能亲自投身的人士,可以通过成立"人大代表支援基金"之类的方式,支持能够代表人民利益的人士去竞选人大代表,在他们当选后,支付他们薪酬和办公经费,为他们购买必要的人身保险或保安服务等等。

  很多人说:在解除报禁和党禁之前,是无法进行选举的。这又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解除报禁和党禁同样涉及立法。在产生能够代表民意的立法机构之前,在它们向执政党施加足够强大的压力之前,报禁和党禁是无法解除的;但报禁和党禁又使得代表民意的人无法去竞选。那么怎么办?就只能耐心等待最高统治者先恩赐一个鸡蛋下来?

  报纸等大众传播媒介在竞选中的作用是向大众宣传候选人的竞选纲领。但是中国目前只有最基层实行直选,其选区只有一个街道或一个单位,根本用不到大众传媒工具。夸张一点说,拿个电喇叭吼一声,全选区的人就都知道他要竞选了。实际点说,候选人平时多走动走动,选民也就大多认识他了。

  政党是什么?政党是志同道合者的组织。人大代表的竞选过程和人大里的各种参政议政活动,本身就是各个从政者表达政见、发现志同道合者的机会。为了通过或否决一个提案,政见相同的人自然会集合在一起,以增强自己的力量。政党的雏形就逐渐形成了。此时是否仍然禁党根本不重要。如果这个群体的名称不能是"某某党",那就叫"某某麻将俱乐部",其领导人的职务不能是"总书记",那就叫"俱乐部主任",这又有何妨?

  中国的人大选举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各政党、各人民团体,可以联合或者单独推荐代表候选人。选民或者代表,十人以上联名,也可以推荐代表候选人。"

  即使不能以政党或社会团体的名义推选人大代表候选人,也可以由该麻将俱乐部的成员,以选民的身份推荐麻将俱乐部主任做人大代表候选人,并协助他竞选。

  中国可以再次公开谈论"民主"二字,转眼已经三十多年了。如果三十年后,我们还把实现民主政治的希望寄托在"上面",还没有学会政治家必要的策略和狡黠,还是那么的浪漫和天真,那我们进步得太慢了。

  我很赞同宪章中这段话:"祛除依赖'明君'、'清官'的臣民意识,张扬权利为本、参与为责的公民意识,实践自由,躬行民主,尊奉法治,才是中国的根本出路。"

  我们不能"等、靠、要",而应该充分利用现有的条件和环境,积极实践,积小胜为大胜,以小胜促大胜。

  很多人认为最高统治者不愿意真正地消除腐败,因此不可能从体制内合法地推进民主。如果的确如此,那么向他们呼吁修改宪法并实施各种政治改革措施,不是在缘木求鱼吗?

  我相信中共最高领导人是不愿意为地方贪官买单的。但是自上而下的监督任务繁重,力不从心,所谓鞭长莫及是也,虽天网恢恢,但疏而洞多,而且只能事后惩罚。虽贪官被诛,但民心已失。如果能够从基层开始,逐步自下而上形成平行的、实时的监督和制约机制,避免官员贪污腐败,避免民众把帐算到党的头上,党还是非常高兴和愿意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只能走其它道路了。

  2008年1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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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友:谁欺骗了李大钊?

  我先以偏概全,用一竹竿打翻整船人。

  黄嘉略(法语:Arcade Huang 1679年11月15日-1716年10月13日)沉睡了约三百年,如今中法交恶,我们中国人才把他挖出来,我则想起他的帽子。

  大约三百年前,黄嘉略有一次竟然放心地把他那顶帅气的帽子留在了教堂里,并在外面独自逛了一会儿。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帽子已经不翼而飞。黄嘉略相信"人性本善",更相信欧洲人(尤其基督徒)有极高的道德要求。

  看来我们中国人对基督文化至少误解三百年。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的朋友萧瀚(画家)到达德国法兰克福国际机场,他认为,资本主义人人道德高尚,况且资本主义世界个个富有,不乏货,哪里会有人偷东西,下了飞机,他急迫要看看西方的资本主义世界,丢下自己的行李箱子不管,当他看够了资本主义,回头准备提箱子时,箱子已经不翼而飞。

  看来我们中国人对资本主义至少误解三十年。

  毫无疑问,李大钊是宣传马克思主义的先驱者,他积极宣传马克思主义,为五四运动的爆发作了思想准备。

  李大钊先后发表了《法俄革命之比较观》《庶民的胜利》《布尔什维主义的胜利》等文章,宣扬苏联的十月革命,介绍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李大钊将他负责编辑的《新青年》第六卷第五期编为"马克思主义研究专号",并发表《我的马克思主义观》。在这篇论文中,李大钊写道:"自俄国十月革命后,德国、奥地利、匈牙利等国也发生了以马克思主义为正宗的社会革命,从而使马克思主义有风靡世界之势,他编这期马克思主义研究专号和写这篇论文的目的,就是要使中国人民对马克思主义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1918年7月20日,胡适在《每周评论》第三十一号上发表《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一文。文章说:现在舆论界的大危险,就是偏向纸上的学说,不去实地考察中国今日的社会需要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一,空谈好听的"主义",是极容易的事,是阿猫阿狗都能做的事,是鹦鹉和留声机都能做的事。

  第二,空谈外来进口的"主义",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一切主义都是某时某地的有心人,对于那时那地的社会需要的救济方法。我们不去实地研究我们现在的社会需要,单会高谈某某主义,好比医生单记得许多汤头歌诀,不去研究病人的症候,如何能有用呢?

  第三,偏向纸上的"主义",是很危险的。这种口头禅很容易被无耻政客利用来做种种害人的事。现在中国的政客又要利用某种某种主义来欺人了。罗兰夫人说,"自由!自由!天下多少罪恶都是借你的名做出的!"一切好听的主义,都有这种危险。

  ......

  李大钊要使中国人民对马克思主义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伟大领袖"说:"认真学习,弄通马克思主义"。

  但是,我们接受的教育,没有人把一个真实的马克思告诉我们。

  马克思 (Karl Marx,1818 - 1883)是犹太人,六岁时在特里尔洗礼,改为信仰基督教。他对宗教的批判不是对上帝的批判。(W. Hasenclever: Ehen werden im Himmel geschlossen, Reinbek 1963, S.262f. )

  当然,马克思六岁洗礼不能证明他就是有神论,他后来更加叛逆,鼓吹无神论。其实,无神论是认为神灵不存在或者不接受有神论的一种哲学思想和立场,广义上则是对神存在缺乏相信的思想的总和。无神论并没有统一的哲学思想。成为无神论者不需要任何诸如皈依或洗礼之类的仪式,因此对于无神论者不容易判断。只有少数声称自己是无神论者的人,一般可以肯定他们是无神论者。

  马克思六岁时接受洗礼,这是历史事实,我不敢说,中文资料里没有记载,但是,我敢说,我没有读过。我不明白的是,我读书不多,可是为什么我读到的全是无神论的马克思、唯物论的马克思、辩证法的马克思,而没有读到有神论的马克思、唯心论的马克思、真实的马克思?对于我这些读书不多的人,为什么人们总要把马克思"不光彩的一面"掩藏起来?总是不断地推销马克思"光彩"的一面?

  新闻学有一个铁律: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像新闻学一样,有神论和无神论也有一个铁律:在无神论里,没有上帝把真理交给人类;在有神论里,上帝没有把真理交给人类。

  可是,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违反了这些铁律,因为我们被教育: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到了1978年,邓小平号召"摸石头过河"地改革,我说邓小平是胡适的好学生不是李大钊的接班人,那不,我们的总设计师喊话:不问姓社姓资,管他白猫黑毛,管他什么主义,发展是硬道理。

  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分析,以人性开始,以非人性结尾结论,哪怕是现在金融海啸,西方人也就是喜欢读马克思《资本论》1867年出版的第一卷,很少人喜欢读第三卷。人,自私自利,喜欢相信:原来我之所以穷,是受别人的剥削;人,害怕面对现实:金融海啸来了,资本家倒了,连受剥削的机会也没有啦。

  李大钊把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当成科学介绍给我们,但是,他没有告诉我们唯物辩证法是达尔文进化论成立以前的玄学,不是什么科学,由于十月革命由于五四,中国选择了共产主义,共产主义的理想是美丽的、伟大的、无懈可击的,但是,李大钊又忘记告诉了我们,美丽的、伟大的、无懈可击的空想就是唯心论。

  根据历史资料,马克思在写《资本论》第三卷中,已经动摇了他在第一卷中劳动价值论的论据。他在1872年海牙大会的讲演中,也有"我们不否认有些国家如英国、美国,甚至荷兰的工人们,可用和平方法达到目的"的石破天惊之言,可见马克思本人,对自己也怀疑。恩格斯1890年写信给施密特,提到马克思曾自讽地说:"我所知道的就是我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

  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在日前纪念中共确定改革开放路线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三十周年大会上讲话,表示要"不动摇、不懈怠、不折腾",坚定不移推进改革。

  胡锦涛说,中国将坚持"由中国人民自己选择"的社会制度和发展道路,不会屈从于外部压力。

  什么是外部压力,胡锦涛没有说,总不该是马克思主义吧。

  写于2008年12月21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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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洪波:由西电卡门事件看大学的武化与痞化

  已经不再对大学的风范高看一点,但仍然不能不惊讶于大学的"武化"与"痞化"。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为学生作主,每人办一张信用卡,事情已经以学校公开道歉并注销信用卡而结束。据报"学生情绪平稳,秩序井然"。但我的耳边,仍然回响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记者在校采访的录音。这是校方人员的声音:"我们马上要在网上公布消息,而且要占领天涯,占领你们所有得到信息的渠道"。记者要离开采访地点时,校方人员说,"既来之,则安之","你先别走,你要这样,我可以让保卫处来扣留你!我可以马上扣留你!"

  这是一所大学与新闻媒体的交往,这是一所大学的宣传部长对记者的喊话。

  大学,文化的摇篮,自由的堡垒,变成了什么呢?大学早已成为一个等级严明的社会,而非学术与文化的净土,但是,我多少以为大学还会存留一点文质彬彬的皮相,一点温情脉脉的面纱,哪怕精神已经堕落,至少还要有一点羞羞答答,以示葆有几许儒雅气质和绅士风度。然而,一个大学的文宣首长,说的却是"占领你们所有得到信息的渠道",并让保卫处来扣留记者,"做一个轰动全国的事情"。

  世界上有大学的历史有多长,世界上有多少种大学体制,我不知道,但我没有读到过如此粗鄙的大学故事。如此粗鄙的精神,也算是一个轻度的"文攻武卫"吧,文是"占领信息渠道",武是"让保卫处扣留"。我没有看到大学的文化,"武化"却已经昭然。

  是非,对错,逻辑,道理,还有没有呢?终于是公开道歉了,似乎也不是没有的,但是在文宣首长的"武化"展示中,确实又是没有的。这个文宣首长现在怎么样了呢,学校的道歉中没有提及,道歉说的只是信用卡的事,那么这位文宣首长应该还是首长吧,但是,大学竟然有这样的文宣首长,而且主持的是文化与宣传,主抓的是"精神文明",我不知大学的文化与精神将要发展到什么方向去。

  "我要做一个轰动全国的事情",恭喜部长,你做到了,全国为之而惊讶,学生闻之羞愧,但没什么,你仍然是部长,主管宣传,你已经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宣传到尽人皆知。我甚至可以理解,一个文宣首长不惜"做一个轰动全国的事情"以捍卫学校的声誉,为避免学校陷入丑闻而把自己与学校都拉到更大的丑闻里去,这是何其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的人,必得报偿,"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在今天的中国,大概已是十足的迂腐。吾爱上司,吾爱岗位,吾爱学校,吾爱公司,爱什么都可以,但"更爱真理"是不必要的,甚至是不允许的,谁给你利益,谁给你好处,你受雇于谁,就是你全部的爱,这不是愚忠,而是利益之忠,但劲头应与愚忠相等。

  由是之故,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宣传部长,既可以讲道理,也可以不讲道理。有道理,就讲道理,那不是基于相信道理,而是因为需要你服从。没有道理,就不讲道理,讲武力可以,耍痞子气也可以,这也是因为需要你服从。"占领信息渠道","既来之,则安之",就是在既能调动文攻力量也能调动武卫力量时的"痞气"。

  我不会说某个大学、某个学官更加粗鄙一些,只能说某个大学、某个学官更加不幸一点,遭遇了某个具体的情景。就精神的"武化"与"痞化"而言,有不幸表现出来与尚未得以表现之分,但是否有大学精神沦陷与不沦陷之别,我是很怀疑的。人们"情绪平稳,秩序井然",承受着,也许还传染着"武化"与"痞化"的大学精神。

  来源:潇湘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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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2008,中国官员“讲真话元年”

  唠叨多年"讲真话"的《巴金终于可以死(瞑目)了》。他若能耳充目明地活到今天,面对当下众多国家干部的"大实话",只怕会被社会进步得如此之快,吓得昏死过去。

  说起来,号召全党乃至平头百姓"讲真话",这可是神州大地一贯持之以恒的传统,直到用了近乎一个甲子的60年,终于在国家干部身上,频频结出轰动全国的硕果了。

  朱大可说2008是"灾难元年";我以为2008也可以说是"官员讲真话元年"。举几个例子:

  "以前没有网络的时候多好啊,想让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回访陕西绥德校长找县长签字被拘事,接待记者的绥德宣传部长说感慨:"以前不来报道我们绥德的大好形势,现在一出这事你们就过来,这不是给我们的工作添乱吗?"。绥德宣传部部长这句泄露国家机密的话,放在从前,估计打死他,他也是不敢说的。

  "你们算个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北京交通部派下来的,级别和你们市长一样高,敢跟我斗!"。

  ——2008年10月28日,深圳海事局党组书记、副局长林嘉祥涉嫌猥亵11岁女童,当女孩父母找其讲理时,林书记如是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事实果然证明屁们能奈林书记何。

  "你们将来受了处分,吊销了你们的记者证,你们不要后悔!"

  ——太原市杏花岭区检察院检察长何书生对记者如是说。嘿嘿,何书生的能量已经充分展示了,而且不止于吊销记者的证件。

  "公安机关依法打击一批,精神司法鉴定治疗一批,集中办班培训管教一批"。

  ——2008年新泰县政务网上的一篇官方文章,在总结"怎么依法处置信访工作"时这样写道。这话还不够赤裸裸,那么这世上就没有真话了。

  "我是法院的,我代表国家罗汉,花100万弄死你这个农民。"

  ——江西抚州临川区人民法院公职人员芦涛在上班期间和一名包工头跑到工地上,对一位男子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如是说。其实按比比皆是的同类事件来看,要弄死个农民的善后成本根本无需花这么多钱。这个法院的罗汉看来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叫门卫把她扣下来!我今天要做一个轰动全国的事情!"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与银行秘密勾结大规模出卖学生身份证信息,面对记者的采访,宣传部部长强建周如此叫嚣。

  "这是啥考试,还弄得和真的一样;我掏钱买文凭,你有啥资格管我!"

  ——12月20日下午,西北五省(区)党校研究生班考试,陕西乾县科技局局长王显亮大闹官员考场时如是说。 王局长连"认认真真走过场"的程序都懒得走了,真是率性得可以。

  打住吧!

  各位看官应该知道这样一个常识:一个人是否敢讲真话,通常取决于利害的判断。上述大实话都有一个共同的背景,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约束这些官员,他们的感觉好极了。

  来源:赵牧博客 http://zhaomu.blog.so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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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2日 星期一

张三一言:答洪哲胜——认识暴力,彻底反对暴力

  这是我对於坚持非暴力斗争路线的一组考虑。和我讨论这个课题最好针锋相对地对所有这些论点进兴剥析:

  ◆我承认人民有革命权,包括使用暴力推翻暴政。

  ◆我不鼓吹暴力但是理解有些暴力的无法避免。

  ◆我不是反对一切暴力,而是反对把暴力当作运动的路线。

  ◆美国革命的成功是一个"准公民社会"採用战争的形式(不是暴力恐怖)追求自身的福祉,因而它"成功"了。使用有括弧的"成功"是因为连女性的投票权和黑人的"平等坐车权"的解决都得再推迟两个世纪。

  ◆使用暴力难以促成公民社会;没有公民社会难以防阻公仆欺负主人。

  ──洪哲胜 编按

  【对洪哲胜 《编按》的简答:一二三点基本相同,不议;五六点相异,待后或再议。】

  题目的认识暴力是说"我所认识的暴力",不是说别人必须如此认识 暴力。暴力就是以打斗或屠杀手段威胁、强制他人服从,以之侵犯他 人的自由、人身、民主、财产权利和其他合法权利。

  一、暴力有正义与不正义之分

  在说暴力正义之前先看清楚目前反暴力恶浪到底是针对谁?

  一些人摆出一副公正姿态:对统治者和民众暴力各打五十大板、一些 人只反对民众暴力不反对统治者暴力。

  各打五十大板,对统治者连骚痒的感觉都没有,对民众来说就死定了。这看似公正、里面绝对不公正、客观上起的是助长统治者用暴力屠杀民众。

  有甚么根据说有一些人只反对民众暴力不反对统治者暴力?

  根据极之浅明。请问,除了"6.4"那一次外,每一次掀起反暴力舆论恶浪的是因应民众暴力而起、还是因应统治者使用暴力而起?文章舆论因情因势因事而发;最近一轮反暴力恶浪就是因应甕安、杨佳等民众暴力而起,是明目张胆针对反统治者暴力的民众。所以,我在这里请反暴力者们细心检讨一下,你们反对的是统治者镇压民众的暴力、还是民众被迫反抗统治者的暴力?

  提请反暴力者厘清自己到底反的是谁的暴力之后,转入谈:暴力有正义与非正义之分。

  有人为了达到针对民间反抗暴政之暴力的目的,提出"暴力无正义"的命题。我认为很荒唐。之所以荒唐可以从事实和理论两方面说明。

  事实方面──

  ◆请问:被暴力者强奸的妇女用暴力反抗是正义的、还是罪恶的?

  ◆用暴力抵抗入村奸淫洗劫的强盗是正义的、还是罪恶的?

  ◆美国独立战争英国贵族派军队捉国王的暴力是正义的、还是罪恶

  的?

  ◆抗日、反法西斯纳粹的战争暴力是正义的、还是罪恶的?

  从我们的经验来看,暴力事实上是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的。

  理论方面──

  怎么样区分正义还是罪恶的暴力?

  1、我认为在无人使用暴力的初始状态下,任何率先使用暴力者都是不正义的;被迫使用暴力反抗不正义暴力的都是正义的。在中国是共产党率先使用暴力,所以共产党暴力是非正义的;民众是在被迫情况下使用暴力反抗不正义的暴力,所以民众的暴力是正义的暴力。

  2、凡是侵犯他人应得的自由、权利、财产的暴力都是非正义的,都是罪恶的;凡是反抗侵犯应得的自由、权利、财产的暴力都是正义的。现在中国谁在侵犯他人的自由和权利?是共产党还是民众?

  3、正义就是人们可以取得他应有的;对侵犯或剥夺他人应有者应该受到惩治。现在除了共产党喉舌、御用文人五毛们外,大概没有几个人会否认共产党侵犯剥夺了中国民众的自由和权利。中国民众要求惩治侵犯剥夺自由和权利的共产党是正义的。要求惩治侵犯和剥夺民众权利的共产党,最佳选择当然是和平的、理性的、法内的、非暴力的方法。但是,请问所有反暴力论者,在中国的今天有这么一条道路吗?非暴力之路欲走无从,另外一条就是暴力之路,暴力之路就是可选择的。

  民众被迫走暴力之路维护正义,你要反对,无疑是要牺牲中国民众的正义。我想说一句重话,可能有些人受不了:反民众暴力论者是用人道主义生命无价作遁辞、以牺牲中国民众的正义作为代价来遮蔽惧於共产党镇压暴力的心理。若受不了就想思考我如下提出的问题。

  非暴力的长期渐进和暴力革命的突变,哪个人命、财物损失量大?

  ◆真的"非暴力渐变代价小、痛苦小;暴力革革突变代价大、痛苦多吗"?我认为一个长时间的"非暴力渐进"和一个短时间的暴力革革突变,两者人命和财物的"损失量"比较应该前者远远大於后者。试想一下(当然是假想),若土改前来个反共暴力大革命成功,大不了也只是死一千万人。现实是没有这个暴力革命,只好求诸"渐进"了。结果只大跃进三面红旗就饿死三千万,加上其他直接或间接死亡的起码也在五、六千万之谱,被侵犯伤害的必定以亿为单位。

  ◆请问,为甚么反对少死人的暴力革命维护多死人"渐进"?

  ◆请问,为甚么只有暴力革命下死的人才生命无价?

  ◆请问,非暴力渐变死的人更多,其生命不宝贵的吗?

  ◆请问,为甚么要选择性地爱惜生命?

  也请注意,这个"损失量"现今还在"渐增"着。

  牺牲民众正义还带来如下严重后果。

  如果不承认自由和权利受到侵犯剥夺的民众有要求得到补偿的权利这一条,就会把社会划分为有权杀人者和应该被杀者。

  若不承认被侵犯剥夺自由和权利者在无法用非暴力手段要求得到补偿后採用暴力报复的权利,就会有如下效果:客观社会事实已经是存在始作俑侵犯剥夺民众自由权利甚至杀人者,而且今天还正如此者,也必定还会继续者,另一方面,存在事实已经被侵犯剥夺自由权利者,甚至被杀者、这些状况还会继续。能改变这些事实吗?不能!因为改变这一事实的和平理性合法非暴力之路已经堵死了,暴力之路被共产党压制着,现在反暴力论者又要取消民众暴力反抗的权利,请问还有甚么办法改变?这些铁一般的事实证明,只要你不认同受伤害的民众一方有报复的权利,社会就必定会被划分为有权侵犯剥夺民众自由权利甚至杀人者,和应该被侵犯剥夺自由权利和被杀者两个群体。今日共产党统治的社会就是如此──共产党的官军警管是有权杀人者,其他无权者尤其是底层民众是应该被杀者。现在提倡"反对暴力"原则者们,绝大部分都是主张容忍权力暴力侵犯剥夺民众自由权利甚至杀人的既存事实,容忍初始杀人者,也容忍初始杀人者的继续杀人权利;仅仅是不宽容被侵犯剥夺自由权利甚至被杀者(所属群体)暴力报复的权利。这种反暴力论就是今天中国事实上被划分为有权杀人者和应该被杀者两个集团提供理论根据。

  二、反民众暴力是民运策略的失败;自由主义者反暴力是自戕

  中国社会进步,中国民主进程不是某一个人、某一党一派、某一利益阶层的专利;它是全民的事业,它是由纯党内改良到暴力革命所有不同观点不同派别的共同事业。反暴力论者针对的并非统治者暴力而是促进中国民主和进步中的一个民众派别的暴力。这些反暴力论者实际上是反革命、反激进论者重叠,他们不但反对民众内部的一个暴力派别,事实上是反对中间以外所有派别。这种热褒於排它思想和行为是民运内斗理论根据之一,危害极大。这种内部排除异己(特别是排除对统治者最具压力的暴力革命)的思想和行为不面对专制政制和政权,反而掉转枪头指向自己人,先削弱自己力量。这是促进中国民主、进步事实策略的重大失误。我已经多次陈述,有暴力革命派在,共产党镇压焦点朝向它;非暴力革命派和其他中间派右派就可能有生存空间;若民间内部有人有意无意协助共产党消灭暴力革命派,共产党就会镇压非暴力的激进派……依次是中间左派、中间中派、中间右派、温和派……所以,我说现在的一些自称是自由主义者们反民间暴力是自戕行为。

  三、消除暴力不导致取消民众暴力权利

  我彻底反暴力。

  我的原则是反对一切暴力;方法是先反统治者的暴力;等到专制统治者真正不使用暴力,并且对前所用暴力取得民众谅解、妥协后,才能均等地反对一切暴力。因为民众暴力是被统治者暴力逼出来的,不首先反对统治者暴力,即不消除暴力源头,只反对民众暴力,这样结果是暴力源源供应不绝;越反越多──民众暴力是专政暴政的副产品。只有反掉暴力源头才能最彻底地消除暴力。

  所以,我不但不是暴力鼓吹者,更没有甚么暴力路线,我谈暴力目的就是从最根本上去消除暴力,以最彻底的态度和方法反暴力──我是一个最全面、最坚定、最彻底的反暴力者。

  我对反抗权力暴的民众暴力的态度。

  维护他们暴力反抗暴力的权利。

  不鼓励使用暴力。民众在无可选择情况使用暴力事件发生后,首先是肯定他们的正义行为,维谁他们的权利。反对对他们指手划脚,更反对用反暴力大斧向他们的头猛砍。

  我反对暴力,并不意味着我主张剥夺民众暴力权利。因为,民众暴力反抗权力暴力的权利,如上所述是基於正义,所以这个权利不可剥夺。民众暴力权利是基於现实中存在统治者暴力镇压,而且已经没有非暴力之路可走,几乎已经无路可走;在这样政治现实中,民众暴力反抗权力暴力镇压的权利不可取消。

  四、暴力是避免不了的。

  我在前面说了从最根本上去消除暴力,但是,无论你如何从最根本上去消除暴力,暴力还是存在的;这是人性决定的,也是权力本质决定的;新的暴力,尤其是权力暴力还是千方百计要东山再起;所以民间反抗权力暴政的权利不可缺。

  ◆

  洪胜哲也避免不了暴力。

  洪胜哲在论述非暴力的功能时,有这么一句话:"……中共人士知道大事已经不妙,可能有人会想到,已经撑不下去了,与其反革命到底,最后被革命埋葬,甚或死不见屍,不如学学蒋经国",这句话侧面作出证明,给共产党压力的是"革命"。这个革命是非暴力的、还是暴力的?洪胜的另一句话给出了答案:"不管最后是和解共生的喜剧,还是中共被革命暴力击毁的悲剧",说明是革命暴力,起码可能是暴力革命。洪博士的这论述可以推出两个结论。一是连"唯非暴力论"者洪胜哲都认为革命(包括暴力革命)是现实中逼迫中共进行非暴力改良的重要压力,就是从侧面证明:在目前中国政治现实中,革命,包括暴力革命是存在的,是不可避免的。第二个结论是:革命包括暴力革命也能达到洪胜哲博士认为只有通过非暴力斗争运动才能达到"唤起大众参与,积累经验,提升力量,并且使得大众在运动当中得到自我启蒙"的效果。如果暴力没有这些功效,怎么能逼使统治者放弃专制暴力统治的第一优选,怎么能对共产党造成生死关头而作放权改良的第二优选?

  我认为暴力斗争和非暴力斗争同样有能唤起大众参与、积累经验、提升力量、得到自我启蒙的功能。这方面我已经在我最近"暴力"系列文章有所论述。非暴力者最爱拿英国《大宪章》说事,可是,《大宪章》之成为《大宪章》并不仅仅是非暴力的成果,主要还是贵族派军队抓国王成事的;所以英国《大宪》章除了非暴力成果外还有暴力"唤起大众参与、积累经验、提升力量、得到自我启蒙"的结果。还有抗日战争是暴力吧?它有没有"唤起大众参与、积累经验、提升力量、得到自我启蒙"的功能?另一典型是美国独立战争。用美国独立战争为理由,可以说世界上最典型"唤起世人参与、积累世界经验、提升人类力量、让世人得到自我启蒙"的就是暴力。

  洪胜哲博士提出N个暴力问题要人们回答。我认为不用一一找回答,重温一下独立战争、英国《大宪章》者开炮捉国皇、反日反法西斯的暴力反抗史就可以了。

  2008-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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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海:为何有人痛恨人权到不共戴天的地步?

  王世保才刚发表反人权大作《抵制"世界人权日":推动人类人文文化变革》没多久,紧跟着又有名为张勇者发表反人权雄文《当"人权"成为西方"最后的稻草"》,反人权者接踵而来,反人权竟成一时之时尚!

  身为人类怎么会痛恨人权?排除掉精神病的可能,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反人权者享有比人权更高等级的特权,这种特权是建筑在对老百姓人权的践踏上的,也就是说,如果老百姓起来讲人权,反人权者的特权大厦就会訇然倒下。比如,王世保无比憧憬的"万邦来朝"的"大唐盛世"就是建筑在对人权的肆意践踏上的,一旦被压迫者不肯再忍受被当成货物随意买卖,被掠夺者不肯再忍受"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被遗弃者不肯再忍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王世保的盛世梦就会立马灰飞烟灭!人权会如此损害反人权者的根本利益,教反人权者如何不痛恨人权到不共戴天的地步?

  反人权者或享有天下我有,生杀予夺的皇权,或享有奉命行事,予取予求的臣权,或享有狗仗人势,横行不法的奴权,无论是享有其中哪一种特权,都可以让反人权者成为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既得利益者。然而,尽管反人权者都会给自己戴上神圣的光环,唬吓老百姓,但人权天赋,身为人者捍卫自己的自由与尊严乃是人的天性,后天的光环毕竟不能想当然地凌驾于人权之上,是故,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反人权者要想稳定和谐,老百姓就必须要是逆来顺受,唯恐被扣上"人权"帽子的屁民。这时候,王世保们就应运而生了,他们负有妖魔化人权的神圣使命,务必要令屁民们一听到"人权"二字就惊得三魂丢了七魄,象什么"人权推动了人类的畜化","人权让人类不如畜类",都是王世保们的杰作。

  站在人类的立场,为人权计,妖魔化人权的反人权者必须抓起来,不然任其大吹鬼气妖雾,妖魔鬼怪必会大行其道。比如在扬州国庆路,黑社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敢以惨无人道的凶残手段对六旬老妇施暴,几个月前大泼石灰粉,几个月后更是升级到狂喷毒气,那么肆无忌惮的灭绝人性,恃的是什么,恃的不就是鬼气妖雾已经遮天蔽日了吗?按王世保们的说法,如果那名老妇能以大局为重,以大义为先,而不是非要讲什么人权,就不会有惨案的发生,是人权危害了我们社会的和谐,一切都是人权惹的祸!

  因为没及时将王世保抓起来,现在已经跳出来第二个王世保,再不抓,很快就会有王世保第三,王世保第四,王世保第五,……听任王世保们的队伍发展壮大,"人权"必将会被彻底妖魔化,天下必将彻底成为妖魔鬼怪的天下,到那个时候,试问谁还勇气直面这非人间?

  2008年1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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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友:党内民主集中制是个好东西

  ——兼谈德国共产党的演变

  党内是必须要实行民主集中制的。任何一个政党,它的任务就是参与人民政治意志的构成。我有一些德国朋友是国会议员,他们说,比如星期一国会要表决"欧宝援救案",各个党派的国会议员星期天连夜乘坐火车或飞机到达柏林,在火车里,他们要根据自己的政党利益想好第一、第二、第三,或更多的方案,他们也必须揣摩其他政党议员的可能方案。在国会开会之前,各个党派的议员召开秘密会议,妥协各种方案,一个党派必须民主集中制,在国会里必须统一出牌。然后各个党派再讨论再妥协,直至国会多数通过。

  这就是邓小平说的,西方议会民主整天在扯皮,一点效率都没有。

  上个世纪,国内"国情派"学者认为,民主是个好东西,但是,民主是不合适于中国的东西,你看,十亿中国人,八亿农民,有些农民根本不识字,叫他如何填写选票?

  我认为,民主是个好东西,至少,民主是合适于中国共产党的东西,党内选举,你总不会说,党员也不懂填写选票吧?

  让中国共产党党内先民主起来!党内民主选举,直至直选党主席。党内一旦放开民主选举,不同的派别就会根据自己的利益为诉求,为自己的派别说话,党内就会发生政治制衡,就会发生更大的变化。

  每年我都会遇到国内来的洪堡奖学金的交流学者,他们很年轻,一般还不到三十岁,我常问他们:"你们是党员吗?"

  很多回答是,为什么?因为同样的成绩,多了党票就多一份机会。据说现在差不多八千万党员了,逼近德国的整体人口。这些人口先民主起来,那是中国了不起的成就。

  德国的共产党现在叫做"民主社会主义党"(Partei des Demokratischen Sozialismus - PDS),它的前身为"德国统一社会党" (Sozialistische Einheitspartei Deutschlands - SED),即原东德的共产党。

  1989年东欧共产主义阵营瓦解,柏林墙倒塌,同年12月中旬东德共产党改名为SED-PDS , 1990年 2月4日正式改为PDS.两百三十万的共产党员,95%退出,只有少部分的党员从新组成PDS.民主社会主义党一如既往继承德国共产党、工人党、斯巴达克斯同盟(Spartakusbund)、社会民主党等的光荣传统。以维护工人的权益为政治诉求。对于东德共产党的改名,当时政界学界各有各的看法,批评者认为"换汤不换药",支持者认为,有勇气改名,将来总会有改革和改变。

  2003年10月26日在开姆尼茨(Chemnitz)的八大党代会上确认和通过了1993年制定的党的纲领:坚持社会主义的目标;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坚持社会主义价值。

  同时也修正:社会主义思想被原先的东德一党专制独裁者滥用,必须从新认识。党纲不设计、不规定社会主义社会的模式,党纲追求一种模式,即人民自主决定的合适于人类生活的模式。具体地说,就是经济自由、政治民主、教育平等、注重环保。

  PDS主张社会公平公正,在德国是第一个党提出,保证东德地区的最低工资;也主张富人要多缴税,比如财产税;主张穷人必须有社会保障等。在外交上反对德国向外国派兵,所以主张取消德国的兵役制。

  PDS在总结过去历史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在政策上非常强调民主的重要性,认为民主是社会主义的根本要义。

  年轻的德国PDS既缺乏在资本主义政党制度下的生存经验,也缺少理论定位。德国PDS把东德时期认定为社会主义实践的失败,因此,为摆脱自身的旧标签,它试图淡化马克思主义。它不能接受右的传统的保守主义,只好向社会民主党靠拢。

  德国PDS最大的有利因素是,东德地区与西德地区在经济发展和生活条件方面还存在明显的差距,许多东部地区的人对此表示不满,所以,东德是德国PDS的根基。在德国PDS里,党内传统少、民主大,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但是,年轻人因此有很多崭露头角的机会。在中央主席团中,几乎有一半都是年轻人,最小的才30岁。这对有抱负和有政治热情的年轻人来讲,德国PDS是施展其才能和理想的合适场所。

  根据德国基本法的规定,政治党派的任务是参与人民政治意志的构成。在1998年的德国大选中,德国民主社会主义党在德国主流政治的挤压下,首次获得了可喜的竞选胜利:(1)该党在德国议会中共获得36个议席,在联邦议会拥有了议会党团;(2)由此而获得相应的6个欧洲议会席位;(3)在两个联邦州中进入州政府内阁;(4)突破了5%的得票率,取得反对党的政治地位,及由此而得到法律保障的财政拨款;(5)在西部地区实现了0选票的突破,使德国民主社会主义党从东部走向西部,从一个地区性的党成为真正意义上全国性的政党。

  在2002年9月的德国大选中,该党几乎全军覆没。德国PDS在联邦议会中的议员人数从36席锐减为2席。竞选失败的后果是十分严重的,因为它不仅使德国PDS将失去国家的财政支持,丢掉了东部地区基本社会群体的支持,丧失了媒体的传播机会,也引发了党内对党的发展模式、道路、政策的严重分歧。大选失败后,他们进行了深入地分析和总结,比较一致的观点是:季希(Gregor Gysi)辞职,导致德国PDS的形象受到严重损害。在德国大选前一个月,媒体指出,季希等若干名德国国会议员将德国汉莎航空公司对德国议员的旅行补贴卡中的资金额度,挪作私用。消息播出后,季希没有同党组织打招呼,就立即发表个人声明,宣布引咎辞职,辞去柏林市经济部长等职务。由于季希是该党的标志性人物,所以,季希的辞职产生了灾难性的后果。

  PDS后来跟社民党的极左派联合,先是组成劳动和社会公平党(WASG),后合并入左翼党(Die Linkspartei 或Die Linke)。左翼党成立于2007年中期,截至2008年4月,该党派共有73455名成员,是目前德国的第三大党。

  从2003年开始,施罗德政府开始进行大规模的社会福利改革,以便使德国适应经济全球化和欧洲一体化的需要,然而德国背负着"福利国家"的重担,改革政策触动了许多普通百姓的切身利益,在很多传统的社民党党员看来,这也意味着对其原则的背叛,是部分社民党党员脱党另立新政党的原因之一,而这些人成为了日后左翼党的一部分。可以说左翼党从一开始就是以改革者、反对派的姿态出现的。

  德国左翼党主席由比斯基(Lothar Bisky)和拉方丹(Oskar Lafontaine)和共同担任。拉方丹是劳动与社会公平党的创始人,前社会民主党主席和担任过联邦财政部长。从2005年开始,拉方丹已在联邦议会担任由两党组成的联合议会党团的主席。

  尽管我非常非常讨厌拉方丹这个人,但是,有左翼党的存在,它始终作为反对的声音,时刻提醒执政者不要太离谱,始终起着监督的作用。

  党内一旦放开民主选举,政党内的派别就会竞争,一开始时是保护这个利益集团的利益,但长远来讲一定能保护社会的利益。

  写于2008年12月12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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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1日 星期日

谢盛友:德国人不空想马克思

  德国人再读《资本论》

  根据透露,北京高层尽管对外声称,与国际团结一致,尽力尽快协助西方国家渡过金融危机的难关,但是,北京高层确实在偷笑:美帝国主义完蛋了,我们的制度赢了。甚至有精英狂言:若设立诺贝尔制度奖,中华人民共和国当之无愧!

  (精英们忘记了诺贝尔是资本主义的产物。)

  根据德国《明镜》周刊的报道,马克思的《资本论》(1867年出版的第一卷)近来在西方走红,目前购买这本书的主要是"那些逐渐认识到新自由主义并不能带来所谓幸福的年青一代知识分子。" 他们在本次金融危机中逐渐认识到,以贸易自由化、减少政府经济干预、财政紧缩、企业私有化等为核心的自由资本主义可能有问题。

  德国新近的一份民意调查结果显示,52%的原东德人对"自由市场经济"持怀疑态度,43%的原东德人对"资本主义"敬而远之。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当贫富差距拉大时,"受剥削"的阶级容易接受马克思;当经济遇到重创时,人们喜欢空想马克思。

  自利的资本主义经济

  马克思的资本论分析以人性开始,以非人性(机器人性)而结尾、而结论。他的剩余价值学说,人受剥削的理论,是以人性罪恶、人性自利为出发点的。研究剥削的时候,他的对象是人,做出结论的时候,他的研究对象似乎是机器人。马克思的理论最大的缺陷甚至荒谬是,老板(企业家)一旦投资,永远是盈利的。他的分析根本不把投资风险纳入。马克思记住了人性自私,但是,他忘记了人性还有关爱的另一面。人毕竟是人,人不是机器人。

  毫无疑问,人是自利的,所以,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先符合人性:任何人总是在所面对的约束条件下追求他的收益的最大化。这就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人性自私"的假设。多少年来,多少人都想从不同的角度抨击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这一基本假设,但是,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推翻它。

  但是,"人性自私"的假设并不是断定人必定自私,而不可能利他,更不是鼓吹人们应当自私自利。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资本家们只是明白了一个人人都懂的道理:没有什么能保证人人无私,也没有什么能保证某个人时时无私、事事无私。

  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潜规则"就这样产生了:你如果无私、利他,当然再好不过,你提前完成了利润分配以后的工作;你出于利己之心,那么制度尽量安排,让你的自利力量尽可能最大地发挥,为社会创造财富,而不是危害社会的福祉。

  马克思像克莱斯特、荷尔德林和尼采一样,不知道不懂得什么叫妥协。克莱斯特开枪自裁,荷尔德林和尼采都发了疯。马克思每天在大不列颠博物馆度过10个小时,为写作《资本论》而进行研读,他作为理论家,诅咒人的自私自利,可他对自私自利却无法抗拒。

  马克思一生最大的一个错误之一是,他忽视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里的人是可以妥协的,民主不是好东西,但是,妥协是个好东西,所以,民主制度是坏东西里比较不坏的东西。因为至今人们还无法找到好东西,所以,人们只能实行比较不坏的东西。

  马克思对放任自流的资本主义所造成的危机和对人类的后果提出了尖锐的批评,他指出,只有将经济秩序置于政治、社会和文化范畴之内考虑,才能使其适应人类的基本利益。但是他并没有论证必须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做到这一点。马克思的理论是乌托邦式的想法,他认为什么都能实现,在社会批判中马克思经常采取极端的立场,但是与此同时却没能让人信服地解释,有哪些道路可供实践选择,以及这些可供选择的社会秩序该怎样组织起来。

  马克思相信,人类社会按照自身的发展规律,自然而然地会发展到一个消除了不平等、没有剥削和没有人统治人的最理想的社会,但我们人类至今的历史和现实已经证明,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关爱的"国家干预"政策

  在一个资本主义民主国家里,人们既自利也关爱,所以社会福利的调节是有力量的。而马克思认为,只有通过革命才能够达到变革,马克思不相信国家和社会能够在社会福利市场经济的体制中独立实现公正的、符合人尊严的关系(德国人相信,但未必能做到)。因此马克思拒绝承认在工业生产中出现的政治力量。而且他的思想仅仅停留在书面,并没有采取行动。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联邦德国第一任经济部长、后又曾担任联邦总理的路德维希·艾哈德主持建立了社会市场经济制度,既背离了过去曼彻斯特自由主义,又摈弃了在经营与投资方面由国家决定的计划经济。国家在市场经济中主要负有调节的任务,它规定市场活动的框架条件,尽可能地放弃对价格和工资形成的直接干预,通过提高消费者机会、刺激技术进步和创新、按劳分配收入和利润的方式来使市场中的各种力量自由发挥作用。它限制市场力量的过分积累,在主张市场有序竞争的同时,强调社会责任,比较主张高税收高福利。

  这就是德国人不空想马克思的"小政府、大社会"的资本主义社会市场经济。

  社会市场经济首先承认人的自利,利用人的自利,使经济发展。社会市场经济然后承认人的关爱,利用人的关爱,调节社会福利,保障社会弱势的尊严。

  德国保障每个人都有医疗保险,每个人都有社会保障。根据德国最新公布的联邦政府贫困报告,德国人中有八分之一属于贫困范畴。贫富差距的剪刀差拉大了,"富人的收入增长了,而下层的收入略有下降。中间层的收入停滞不变。"

  德国人的贫困概念是根据欧盟的定义,即单身者的收入如果不到中层收入的60%,也就是说净收入在每月781欧元以下,就算贫困者。富裕者的标准是:单身的每月净收入在3418欧元以上,或者有两个孩子的家庭月净收入在7178欧元以上。

  作为社会国家,德国国家的介入对贫困群体不至于变得太大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如果不存在象二类失业金、住房和孩子补贴这些国家资助,德国面对的穷人比例就不是13%,而是加倍。

  德国的资本主义社会市场经济不仅扶贫,减缓社会矛盾,也救富,减缓社会压力。

  德国人不空想马克思,在金融海啸中德国人再次想到国家的作用,想到政府干预经济的作用。根据德国媒体报道,德国政府正在研究第二个总额达300亿欧元的经济援救计划,该计划将于明年1月奥巴马就任美国总统后公布。美国新总统上任后即将实施大规模经济刺激方案,那么德国政府也将在相似的时间推出第二个经济刺激方案。

  资本主义经济社会里,人们治理政治、经济和社会时,无非在使用"市场"和"国家"两个手段。西方国家的"大政府"干预,如大举推动公共工程、普遍推行"凯恩斯主义"经济政策,"小政府"的"关爱"干预,如实施具有社会主义因素和内容的"福利国家"和"社会市场经济",等等。

  如果不救富,大企业接连倒闭,失业人口越来越多,基尼系数扩大,社会越来越不稳定,但是,国家在资本主义经济中的作用如果超出一个合理和合适的限度,离开"关爱"干预越远,负面、消极作用就越大,弄不好就会陷入国家化的苏联体制。

  写于2008年12月18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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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友:法国人想做什么?

  法国人想做什么?不仅仅中国人这样问,德国人也这样问。萨科齐与布吕尼从相识、相恋到步入婚姻的殿堂,只用了3个月的时间,这桩"闪电婚姻"据说成了一见钟情的爱情经典。 德国人以为是法兰西式大玩笑,严肃的法国人还是认为,这是非常糟糕的笑话。

  帕尔顿(Pardon) 是法国的一家制衣公司,在出售该公司的服装时未经布吕尼的同意就擅自使用印有她裸体照片的包装袋。由于这种包装袋印有布吕尼的裸体照片,即使是那些没有购买帕尔顿品牌服饰的人,也通过各种途径抢购这种包装袋。

  法国第一夫人显然和其他第一夫人都不一样,她完全颠覆了人们心目中的第一夫人那正统贤淑的形象。布吕尼除了足够美丽,身材足够好,足够有气质,足够吸引人的眼球以外,还胆敢自称是"男人驯服者"。拍过无数裸照和挑逗人的CD封面,布吕尼还数度离婚,曾标榜过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信念。

  在一些公开的布吕尼裸照中,一幅黑白艺术照显示吕尼一丝不挂地跪在地上,双目凝视镜头,展示着自己曲线玲珑的美妙身体;另一幅艳照显示布吕尼只穿着一件薄纱状的睡衣站在水里,仿佛刚刚游过泳,衣服全部湿透的她就像什么也没穿一样,很多人都希望一睹总统爱人的裸体风采。

  性感裸照让萨科齐大感尴尬,更加糟糕的是,萨科齐的民意支持率跌到谷底,并首次低于不支持率。

  萨科齐以53,06%的选票赢得大选,当然是民意,一个匈牙利移民的后代,当上了法国总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二十年前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萨科齐是民选总统,做事当然要看法国的民意,他决定接见达赖喇嘛,是以法兰西民意作为后盾的。英国人说了肯定做,中国人说了也不做,德国人做了也不说。法国人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法国人忘记了或者不知道,中国共产党做事也是以中国人的民意作为后盾的。你萨科齐牛什么?我们中国十几亿人个个都是保卫西藏的"钢铁长城"。

  中国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法国人先拿订单,后达赖;德国人吃不到酸葡萄,尤其是商界人士吃不到酸葡萄:"我们很笨,先达赖,后丢单。"

  昨天晚上哲学系的教授到寒舍雅坐,我说在我们中国人的眼里,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没有人能战胜德国,一音乐,二哲学。我过去也这样认为,但是我发现,德国的哲学摇篮在弗莱堡,那很靠近法国,我怀疑德国人的哲学在很大程度上受法国人的思想影响。

  哲学教授说,法国人更有政治思想,也比我们德国人更有政治智慧。

  我说,法国人的政治思想被我们中国人丢进垃圾桶了,我们中国人说,那些自由人权、普世价值被法兰西大牛萨科齐滥用、用烂。

  "德法历史上是大冤家,现在欧盟,我们的确想合作,但是很多德国人跟我一样,有时无法理解,法国人到底想做什么。"

  中国人说,德国人拉的大便是方的。个个都像康德一样,每天下午3点半散步。德国人缺少卢梭,但常受到疾病的折磨,每天夜里像失眠的老头,睡不着觉,在那里回忆反省,认错改错。

  "我要出去抽口烟!"哲学教授说道。

  "不用出去,在这里抽,我打开窗户就行了。"

  我把窗户打开,教授边吸烟边依窗外望。

  班贝克雷格尼茨河对岸的州立图书馆,曾经是拿破仑的行宫。

  "你看见什么啦?"

  "我看见了37岁的黑格尔,他正在拿着笔和纸,在雷格尼茨河边采访拿破仑。"

  黑格尔发出感慨:"做人当如拿破仑!"

  写于2008年12月13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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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友:谁在傲慢与偏见?

  时代不同

  1963年6月26日,约翰·F·肯尼迪:"我是一个柏林人"  (Ich bin ein Berliner) "我是柏林人"这句话,肯尼迪是用带着浓重波士顿口音的德语说的,虽然不标准,但西柏林人听懂了,顿时广场沸腾起来,"肯尼迪 — 肯尼迪"的喊声响彻云霄。"我是一个柏林人"成了历史伟人名言,因为这是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几十年后,一个柏林中学生到德国另外一个小镇旅游,他看不惯乡巴佬,与当地人争执,同样说"我是一个柏林人", 他是用标准的柏林口音说的,小镇的小伙子看不惯柏林人的优越感和傲慢,一起围攻他,结果把他打伤致残。

  北京人到上海凶残杀害六个警察,我堂堂北京人被你们小上海警察殴打,这还了得?

  关于杨佳案,国内一位教授说,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悲剧。首先这是"官逼民反",是执法人员普遍违法在先,但是"民反"反得很不理智,说是"勇敢",还不如说"愚昧无知"(这样说可能很残忍).须知当今时代不同了,人们的道德观念,标准也有所不同。当年武松"血溅鸳鸯楼",把张团练一家老小,奴仆丫环杀得一个不留,是当时的道德标准范畴中的行为,为大多数百姓所认可。今天社会上的"不平事"何止千万!而且这种不平多数来自"官府,衙门",用"梁山好汉"的方法是不能铲平这潭污水塘的。一味为杨佳叫好,能解决问题吗?武松杀了张团练家的奴仆丫环是触动不了赵家皇朝半根毫毛的。(国内一位教授的大致意思)

  杨佳绝对是一个值得讨论的文化现象,杨佳的背后隐藏着中国历史文化和现代社会的极度不平等的残酷的欺压事实。

  傲慢京人

  上个世纪流行:到了北京才知道自己的官小;到了上海才知道自己是乡巴佬;到了广州才知道自己钱少;……。

  北京由于是中国的首都,北京人生来就有优越感。一国之都,作为政治、文化、国际交往等的中心,北京拥有太多的溢美之词,但北京人往往也不知不觉地培植了一种"傲慢与偏见"的气质,这其实是一种以制度歧视为表征的霸气。北京人的优越感,相当程度上是得益于各种特殊的优惠政策的发酵,和长期的催化。

  对每个从北京来的人,上海人都会问:"上海好还是北京好?"在北京,则很少遇到这种提问,因为在北京人的眼里,这从来就不是问题:中国还有比北京更好的地方吗?

  北京人的傲慢,是靠全国各地尤其是贫困地区的穷人机会的牺牲,而堆积起来的。高考恢复后,全国统一命题统一考试,当年我是海南岛的外语类状元,北大北外抢着要录取,由于家庭贫困,没钱买棉袄,没有填报北京大学。事情过了三十多年了,每每看到北京人,尤其是北大人,总让我联想到当年无缘作北京人的伤心事。我妹妹更悲,她当年是我们家乡的民办教师,根本没有什么工资,只是拿工分,每个劳动日8分钱。三年里她每年高考,每年差几分才到达分数线,可她的分数若在北京已经超越重点大学的分数线。三十年前我们家对于北京而言的凄凉,只是全国贫苦大众的一个小小的缩影。中国的城乡差别,不平等事,何止亿万?

  人的出身地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样,是不能够选择的。千百年来"北京人"成了一个文化标签,区别北京人与外地人、外省人的标签,区别权贵和穷人的标签,区别强势和弱势的标签,……。

  总体来说,北京是一座有三千多年建城史、八百余年建都史的古都,是深具东方传统的都市,东方文化沉淀深厚,是世界著名的东方文化之都。北京城内的"城市壁垒"几乎囊括了读书、就业、升学、升官、迁徙、文化、休闲等全方位的优惠,其"恢弘气势"似乎并不逊色于城外的古长城。

  在民国时期,沈从文、鲁迅等论战,鲁迅的结论是北京"京派"文人偏"官",上海"海派"文人偏"商",历来官看不起商。北京人看谁都是老百姓,上海人看谁都是乡巴佬。这句话虽然是玩笑,反映的却是不同的文化价值观和历史心理的沉淀。

  北京人尽管义字当先,但有时多少会体现出皇城根下的子民盛气凌人的心态。北京人都喜欢"侃",三教九流三皇五帝,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想找一个不会侃的北京人,难度基本相当于神七上天。杨佳如真的木讷,应是例外。

  据报道,2008年10月29日,林嘉祥在一深圳餐馆,掐住一位11岁女童的脖子,企图拖进洗手间猥亵,未能得逞。女童父母拦住林讲理。林嘉祥不以为耻,反而大言不惭:"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北京交通部派下来的,级别和你们市长一样高。我掐了小孩的脖子又怎么样,你们这些人算个屁呀!敢跟我斗,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我是北京交通部派下来的"这句话,成为性骚扰的同义语开始在国内流行。

  我承认、我深知,这是十足的以偏概全,是用一竹竿打翻整船人,普通北京老百姓,在此我表示道歉。

  自私排他?

  人性本身自私、排他。没有人不顾及自身的利益而照顾他人的利益。雷锋是人造的神话。人,带有十足的动物本性:先顾自己,再顾家人,再顾自己所属的群体,再顾及社会。

  自私并非错误。问题是,维护自己的利益的同时,不能破坏他人的利益;如果破坏了,那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很难维持平衡,族群与族群之间就很难维持和平。于是,人会吵架、打架,族群会冲突、乃至打仗。一定范围的同种族群,由于生活习惯一样,在认同一定的文化基础上,慢慢地联合起来,乃至组成今日的国家。国家为了人与人之间的平衡,设立了一定的规矩、规章,乃至法规、法律。然而,由于法律也是人制定的,法律也是自私的。也就是说,法律是为一定的族群服务的。

  我在上德国宪法史时问我的教授,如何理解"人的尊严不可侵犯"、"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类的话语。他毫无掩饰地说,宪法讲的是人与国家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则由众多的私法规范。宪法里所谓人的基本权利,是超越国家的。也就是说,只要是人,不论他(她)生存在哪里,都应该享受这些基本权利。你在你的族群里,你的尊严不可侵犯;你到别的族群里,你的尊严同样也不可被侵犯。

  问题很复杂。一定的族群为了一定族群的利益,又设立了一大堆宪法以外的法规,以维护本身族群的利益。

  所谓仇外就是仇恨外族人。仇恨或表现在内或表现于外。前者就是我们常说的"恨在心里";后者是指以一定的行为侵犯外族人的利益。任何族群都不愿意外来族群侵犯他们的权益。这是铁的规律。

  仇外是时时有之、处处有之、人人有之的。如果哪个政治家说:他不仇视外人,他的国家不仇视外人,那才是天下最大的谎言。有智慧的政治家应该采用一定的办法、措施来平衡人与人的关系、族群与族群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社会与国家的关系、国家与国家的关系,以致于人与人不冲突、族群与族群不冲突、人与社会不冲突、国家与国家不冲突。

  抗压能力很不足

  从硅谷华裔工程师吴京华我想到卢刚,尽管吴京华不是地道的北京人。根据四川同乡介绍,吴京华是川东人士,1982年从重庆大学毕业,之后就读北京工业大学,并在北京工作过,1988年来美,获得硕士学位后工作,1990年代初期来到湾区,并取得圣他克拉大学电机硕士学位。吴太太是上海人,也曾经在北京生活过。

  卢刚1991年11月1日在校园中射杀数人,该事件在当时曾震惊中美两国,也引起了一场关于中国教育弊端的讨论。卢刚生于北京市,18岁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1984年通过CUSPEA考试,1985年本科毕业后进入艾奥瓦大学物理与天文学系攻读研究生。1991年通过答辩获得博士学位。

  在中国大陆无神论及功利主义至上的影响下,少数北京年轻人抗压能力不足,在极端自我意识高涨下,造成了危害社会安全的很多悲剧。

  博爱我们很陌生

  在卢刚枪击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受害人之一的安妮·克黎利女士的家人,通过媒体发表了一封给卢刚家人的公开信,信中追忆了安妮·克黎利女士的成就,并以宽容的态度希望能分担彼此的哀伤。

  余虹也是因为抗压不足而自我牺牲的,他生前写过《有一种爱我们还很陌生》一文。

  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枪击事件发生的时候他正在波士顿大学做访问学者。他听说美国人在悼念活动中连凶手一起悼念他惊讶了,这惊讶久久不能平息。一天在去波士顿大学的途中一位同行的中国留学生对他讲了事发第二天晚上他们社区的守夜祈祷。她告诉他在守夜仪式上他们点了33根蜡烛,为33个生命祈祷,这让他惊讶。她向他转述了守夜仪式上人们的悲伤以及他们的言谈,其中一位牧师的话让他惊讶。这位牧师看着33根蜡烛说:"这里的每一根蜡烛都象征着一个生命,它们现在都很平静,我相信他们都在上帝那里得到了安息。当那位凶手在开枪的时候,我相信他的灵魂在地狱里,而此刻,我相信上帝也和他的灵魂在一起,他也是一个受伤的灵魂"。

  悲伤的经验起于爱,我们因爱被害者而悲伤,当悲伤将凶手包含在其中时,爱同样给予了凶手。

  "普世价值,自由民主"似乎对于我们不陌生,可是,博爱在现代中国大陆似乎没有任何意义。难道我们需要传统仇恨斗争、暴力杀人、排外的价值思想?我们能不能思考博爱平等自由的心灵价值?

  让我们今天开始一起努力,让博爱不陌生!

  写于2008年12月2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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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0日 星期六

谢盛友:我的不安

  杨佳拿刀杀人,我感到不安,看到法庭那样迅速地审理案子,那样"果断"地宣判结果,我更加感到不安。拿刀杀人很可怕,那样的法律程序更加可怕。

  看到家乡兄弟姐妹的房子,个个有铁门铁窗,一道又一道的防贼措施,我感到不安。

  "三叔,你重要的东西不要放在家里!"我们一个大家庭的大大小小全部要出去逛街,家里没有人,出门前侄女这样提醒我。

  铁门铁窗也不安全,也无法防贼,我感到更加不安。盗贼很可怕,道德、良心、人格、游戏规则被盗窃更加可怕。

  千岛湖事件时,我正在台湾访问,陆委会或各个大学的大陆研究所的朋友,不相信凶手是平民百姓,台湾朋友个个怀疑:肯定是大陆公安有组织的谋杀。

  听到有组织的谋杀,我感到不安,我仔细再想一想,更加感到不安,因为有组织的谋杀可怕,如果随意一个邻居青年就是凶手,更加可怕。

  《谁在傲慢与偏见》一文说的是,"北京人"是一个文化标签,题目没有用引号,是我的错误,至于杨佳可以是李佳,张佳,本意是傲慢与偏见会害死人。在北美的"北京人"论坛里引起轰动,众多兄弟姐妹认为,我的文章伤害了他们,我感到不安,于是一再表示道歉。

  在国内的"北京人"论坛里,就很少有人"骂"我,国内的北京人也许真的觉得国内现在确实不平等,被欺压反而成了"正常"的家常便饭。海内海外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我更加感到不安。傲慢与偏见,很可怕;傲慢与偏见习以为常,更加可怕。

  国内的北京人深知,"北京人"的傲慢是靠对全国各地的欺压、贫困地区的权利被牺牲而堆积起来的,海外的北京人则认为,"北京人"的傲慢是与生俱来的。海内海外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我更加感到不安。权利的贫困,很可怕;权利的贫困成了"白血病"(权力的集中和权利贫困),更加可怕。

  看到"农民工"年初因为雪灾无法返回家园,被困在火车站,感到不安;今天看到"农民工"没有工作,逼迫提前回家,更加感到不安。

  同样一个工作岗位,同样的工作时间,凭什么你北京人收入三千元,"农民工"收入才八百元?

  "农民工"不是北京官方传统定义中的"工人",他们没有体制的束缚,没有体制的保障,这家企业垮了,收拾行装,再投奔另一家。如今一场覆盖整个经济体的萧条袭来,是否有足够的工厂为他们提供工作?在这个初冬,如今金融发生海啸,也裹挟了千万中国"农民工"的命运, 今年提前回家的路程,不是那么的温馨……。

  "农民工"多么驯服,他们是最容易被统治的群体,他们无勇气、没有任何机会挑战社会的不公,却无限度地挑战自我求生的极限。这就是"北京人"遗传和积攒的傲慢,"北京人"的偏见在哪里?就是暗藏在这些既得利益的"北京人"的身上。世界上几百个国家,只有泱泱大国中国能见到"民工潮",他们是"盲流"?其实,他们才是真正有目的地流动:哪里有工作往哪里跑。

  看到提前回家过年的"农民工"我感到不安,看到制度内要建立"农民工日", 这种制度性歧视,更加感到不安。权利的被剥夺很可怕,制度性剥夺权利,更加可怕。

  "北京人",你能否换位思考?若"农民工"就是你的兄弟姐妹,你如何体会?你如何感觉?谦卑其实就是一种方法,就是顾及别人的立场及利益,就是要设身处地体会别人的感受,站在别人的立场及利益思考问题,寻找己利与他利、私利与公利的妥协点与正当性。

  写于2008年12月15日,德国班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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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云飞:2008年终评选——十大英模人物

  年底来了,照例要评选点什么吧,这也跟"伟光正"学的。他们评选他们的,我们民间评选我们的,在信息海洋时代,看谁淹死谁吧。说淹死谁,当然言重了,重要的是,不怕与他们的评选公开竞争。他们的评选当然很搞笑,没有什么公正可言。而我们的评选则要尽量公正点,所谓尽量当然不是因为关涉利益而存心不公正,而是因为技术上比较难把握。比如"好党员"太多,不胜枚举,而光荣榜有限,所以只苦了那些一时半会儿没被发现的"好党员"。我是比较赞成对官员进行人肉搜索的人,因为我们的"好党员"、"好官员"太多,不搞人肉搜索,无法发现淹没在人民汪洋大海之中的"好党员"、"好官员"。人肉搜索是一个发现"好党员"、"好官员"的有效措施。谁都知道制度重要,但用人肉搜索发现"好党员",宣传党是如何"伟光正"的也很重要啊。

  评选原则:一,党员;二,有一定知名度;三:具备一定可笑性;四:人民群众喜欢看到他们当选;五:排名不分先后。(主要先进事迹评选材料来自赵牧兄的《2008年最雷人语录五十条》)

  一:林嘉祥。林嘉祥是一个"诚实"的人,因为他说民众是个屁。他的业余爱好,是猥亵小朋友未遂。

  二:黄松有。一个很黄很搞的高院副院长,只是爱钱好色与大多数当官的党员同志没有什么不同,这是他不够出色的地方。

  三:曾毅。这个广州卫生局副局长非常有才,他应该到中宣部或者外交部任职。"看病最不难是中国,看病最不贵是中国。……是人们的价值观念问题。"

  四:张志国。"对我的抹黑,就是对西丰的抹黑",他这种土皇帝心态与最高当轴的心态可谓心连心。更搞的是他的确能量很大,又出来瓜分四万亿基建中的一瓢。

  五:龙永图。这位从贵州农村出来的退休部级官员就是这样发挥余热的:"对待刁民政府要硬气,不要被刁民挟持。"看来龙永图的确厉害,出身于刁民,高于刁民,真正出污泥而不染。

  六:杨洁篪。杨外长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秦刚、刘建超与他并肩作战。如秦刚在别人问他《中国民主》的唱片时,"我想你应该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吧"。不过到底还是杨外长有水平,"中方多次表示,中国人民享有广泛的人权和宗教信仰的自由。"他直接继承了前外长唐家璇的衣钵,下一任外长也绝不会吝啬"中方多次表示"的。

  七:何书生。"你们将来受了处分,吊销了你们的记者证,你们不要后悔!"这年月真是让人气闷,一个好端端的书生,怎么模仿土匪的口气说话呢?何书生翻译过来就是"哪门子的书生"、"什么样的书生"?难怪有人说,何书生,字Bandit.

  八:徐蔚林。陕西绥德的徐部长在媒体曝光他们的糗事后充满深情地说:"以前没有网络的时候多好啊,想让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可惜我用"搜狗"(不是人肉)搜了半天,也没查到他的真名。这都是说真话的好共产党员啊,怎么能让他藉藉无名呢?(终于发现了说真话不留名的徐部长,网友"老大哥"对此条有卓越贡献)

  九:王振耀。"同志,你要知道,倒塌的可不仅仅是学校,北川县民政局整栋大楼都倒了啊!"民政部救灾司司长回答多么有水平啊,他对下属的爱,就像党的烧酒暖心窝。死那么多学生算啥子喃,我的下属还死了呢,你为什么不说呢。

  十:新泰县官员群体。2008年新泰县政务网上的一篇官方文章,在总结"怎么依法处置信访工作"时总结道:"公安机关依法打击一批,精神司法鉴定治疗一批,集中办班培训管教一批"。真有毛泽东遗风,坚决、彻底、全部、干净,不愧是党培养出来的好干部。

  2008年12月20日9:41分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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