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7日 星期三

不能不说的中国“社会主义”(六)

  不能不说的中国"社会主义"(六)

  刘济齐

  中央实施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课题组首席专家,中共中央党校科社教研部主任、教授严书翰写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是我们的伟大旗帜"。开篇即讲到"科学社会主义是马克思主义核心"。

  这位首席专家非常自信地认为"科学社会主义是马克思主义核心"。如果这样,马克思恩格斯恐怕就永远也不会写《共产党宣言》,也永远不会有"共产主义"这一说了。

  退一步讲,科学社会主义既然是马克思主义核心,中国为什么还要创新马克思主义、还要中国化。是科学社会主义不适应中国了还是中国不适应马克思主义了。

  对于把社会主义冠以科学的名义:

  "'真正的社会主义'硬要人们相信,它是以'科学'为基础的,其实,它本身首先就是某种神秘的科学;它的理论著作只是对那些熟知'思维着的精神'的秘密的人才存在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三卷537页)

  又如何判断"真正的"社会主义。

  "决不是国家制约和决定市民社会,而是市民社会制约和决定国家,因而应该从经济关系及其发展中来解释政治及其历史,而不是相反。"(《马克思恩格斯选集》四卷192页)

  "直接的物质的生活资料的生产,因而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的一定的经济发展阶段,便构成为基础,人们的国家制度、法的观点、艺术以至宗教观念,就是从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而,也必须由这个基础来解释,而不是象过去那样做得相反。"(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

  一而再、再而三反反复复地引用这些话,只是说明一个问题。马克思恩格斯"真正的"的社会主义与各种冒牌的社会主义惟一区别就是:马克思恩格斯的社会主义是由基础决定的;冒牌社会主义是由国家(上层建筑)来决定的。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的冒牌社会主义者也包括那些为统治阶级服务并且替统治阶级说话且抱有博爱幻想的"真正的社会主义"的哲学家和哲学学徒。

  如果别的不同国情的国家都在搞社会主义,都把自己说成是科学社会主义,也都要去把马克思主义搞成自己的国家化,这样谁又会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呢。

  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马克思主义研究学者赵智奎在一次学术调研中发现了一个大概连马克思本人都无法预见的新鲜事物,就是在中国的民营企业中发现了党组织,认为"中国社会向前发展所带来的新问题,需要用创新的思维去看待和解决。中国对马克思主义的解读和研究恰恰也走了一条独特的创新道路。"

  这位研究学者大概认为"共产党"恐怕是只有在社会主义的公有制条件下才能产生的吧。不过中国共产党演变成了今天的模样,成了一种约束、成了一种手段、成了一种资本;蜕变成了纪律、蜕变成了法律、蜕变成了规章制度,恐怕确实是连马克思本人都无法预见的新鲜事物。不知马克思恩格斯在天之灵会不会改写或者撕毁《共产党宣言》。

  还有有意思的。沈宝祥在《学习时报》上发表"在什么是社会主义的问题上还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写道:"什么是社会主义?这是要在实践基础上不断探索的问题。我们仍然处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

  不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却能晓得我们仍然处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这就如同能确定站在面前的是小孩(不是猴子)却又不晓得"人"长得是什么模样一样。既然能肯定我们面前的"初级阶段"是"社会主义"而不是资本主义,面对"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恐怕应该是对这个"初级阶段"的未来有说出个大概的能力才对而不应该再去讨问"什么是社会主义"了。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如果需要这样的创新"理论"来维护和开拓,让人质疑甚至是反对也实在是难以避免的事情了。有时候还真应了那句话,马克思主义确确实实是会把社会主义者变成那个什么的。

  又要怎样创新马克思主义、搞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目前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大概能从两个方面来论证自己是社会主义:按劳分配和公有制。

  按劳分配。

  "庸俗的社会主义仿效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一部分民主派又仿效庸俗社会主义)把分配看成并解释成一种不依赖于生产方式的东西,从而把社会主义描写为主要是在分配问题上兜圈子。"(《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三卷13页)

  公有制。

  "无论转化为股份公司和托拉斯,还是转化为国家财产,都没有消除生产力的资本属性。""现代国家,不管它的形式如何,本质上都是资本主义的机器,资本家的国家,理想的总资本家。它愈是把更多的生产力据为己有,就愈是成为真正的总资本家,愈是剥削更多的公民。"(《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三卷436页)

  马克思主义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格格不入的,马克思主义坚持的东西是中国违反的东西;中国坚持的东西却又是马克思主义反对的东西。这大概就是中国为什么要创新马克思主义、搞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原因所在了。

  "任何一种解放都是把人的世界和人的关系还给人自己。""政治解放一方面把人变成市民社会的成员,变成利己的、独立的个人,另一方面把人变成公民,变成法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一卷443页)

  这在改革开放、思想解放的中国也是无法理解的。还给人自己,国家怎么办;�有了国家财产、�有了公有制,何谈什么社会主义。中国的政治解放(体制改革)是断然不会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变成市民社会的。

  中国建设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因此也大可不必创新马克思主义、搞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对于妨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最好的办法是把马克思主义放到它应该去的地方,即放到古物陈列馆去,同纺车和青铜斧陈列在一起。而如果有一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真正惠及到了十几亿人口,哪怕是最后一个惠及到了我,我也会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山呼万岁的。

  在2008年北京奥运倒数一周年时候,中国政府再次强调外国媒体应提建设性批评,而勿把奥运问题政治化。可是在中国,有哪一个领域里没有党;又有哪一个领域不被中国用来为政治服务。

  如果有一天谁能把中国的什么体育项目运作的如同美国的NBA(很注重社会效果)一样了,中国应该把他尊崇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之父"。

  中国,不要只把权力、金钱、色欲做为人生追求与享受。以奥运为契机,开发出一个广阔的体育市场:即讲经济效益、又注重社会效益;即扩大物质产业、又丰富精神生活 …… ……

  不知那位首席专家能不能解释中国为什么喜欢把"社会主义"挂在嘴边来证明自己是社会主义 …… ……

  对我的逆耳之言,希望也应把它看成是一种建设性批评。"一阴一阳之谓道",中国的政治之"道"应该有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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